兩人都是硬生生被操練過來,但作為過來人,他們是過來了。
至於身後的人嘛,怎麼也得落井下石,趁人之危,雪上加霜,火上澆油,添油加醋,幸災樂禍……畢竟,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,否則這麼做還有什麼意義?
此時,倒在擂臺上的顧霆驍微微抖動身體,不只是聽到了陰暗想法後的反應,還是被打到懷疑人生的生理抽搐。
下午,三點半。
顧霆驍躺在休息位上悠悠轉醒,他下意識捂住腹部,腦袋暈乎乎地,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淡淡的黃昏餘色,他沒回過神來。
“喲,醒了?”
順著聲音來源望去,趙忻城倚靠在護欄繩上,補充著水分,他脫掉襯衫露出精壯有型的上半身,汗水順著頸部滑落至腹部的“八塊玉米粒”上,無可挑剔的容顏加上爆發的男性荷爾蒙,足以令他的女粉絲流鼻子。
可惜,顧霆驍是男的,不過他挺驚訝,對方的身材居然這麼好,就算那個姓江的傢伙也是。
“既然人醒,那就再打最後一場,一局定輸贏,如何?”
江白辰扭了扭脖子,上半身汗水浸潤,他微微一笑:“正有此意!”
說完,兩人再次打了起來。
但與其說是“打”,倒不如用“切磋”這個詞來的準確。
兩人的招式有源有根,像江白辰的拳法,剛勁有力,拳拳生風,快得都能看到殘影。
趙忻城的拳法則偏向柔和,起到四兩撥千斤的作用,每一招看似隨意,卻都能擋下江白辰的凌厲攻勢,他的下盤很穩,甚至在對方露出破綻的一瞬間使用手肘回擊。
咚咚咚……那是拳掌碰撞傳來的密集迴音。
一招一式,一拳一腳,各有來回。
顧霆驍發呆地看著,似乎忘記了肚子的餘痛,眼睛裡只剩下兩人的對壘切磋。
或許,每一個人年少時都藏著一顆武俠夢,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被埋沒,顧霆驍染黃毛,當大哥,嘴裡喊著兄弟,談的是江湖義氣……可所做的一切無非是飆車,群毆,挑事。
看似意氣風發,肆意江湖,實則上不了大雅之堂。
但此時此刻,顧霆驍看著兩人那股子武林宗師的對弈陣勢,真真切切的實景映入眼簾,他忽然覺得有些夢幻。
咚~
擂臺上,趙忻城以太極之勢回推,兩人由此分開纏鬥的距離。
“算了,不打了,下次吧,再晚就趕不上吃飯時間。”
說完,趙忻城收起因為疼痛而抖動的手臂,裝作大師風範背在身後,心底卻暗罵:
“踏馬的江月半,老子手疼死了,等老子背地裡加練,卷死你個龜兒子。下次打死你,讓你跪下唱征服!”
江白辰背過身,在對方看不到的角落瘋狂甩手:“疼疼疼……趙腎虛你給我等著,等老子在練一段時間,把你按在地上摩擦!”
可一轉頭,卻是友好至善的滿面笑容。
“走吧,黃毛,去樓上洗個澡,按個摩,時間也差不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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