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雲小峰之上,靈力餘波緩緩散盡。
皇甫幽夜佇立原地,久久沉默無言。
他眼底的震撼始終未曾褪去,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,早己打破他數十年修行的認知。
永珍境初期,執掌永珍法理,己然脫離低階修士的桎梏。
可他傾盡全力百招激戰,縱然沒有下殺手,也盡全力了。
但是到頭來,僅僅是靠著境界底蘊的差距,耗盡對方靈力才勉強取勝。
對手,不過是一位地靈境後期的新晉弟子。
跨越整整兩個大境的差距,硬生生與他僵持百招不敗。
這般戰力,早己顛覆了青峰城所有修士的常理認知。
良久,皇甫幽夜緩緩抬眸,看向氣息微亂、面色泛白的蕭雲,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:“蕭師弟,是我小覷天下天驕了。”
“蕭師弟不愧是極品道心,難怪會被單獨安排在這清雲小峰修煉。”
“沒想到師弟地靈境肉身,竟然就能抗衡永珍境初期。”
“我很疑惑,蕭師弟你是如何修煉的?”
這句話,他說得發自肺腑,再無半分先前的自持與傲氣。
蕭雲微微調息,壓下體內紊亂的靈力,神色依舊淡然從容,不見半分驕矜,也無落敗的頹色。
“承讓了,我之修行,遵循本心,僅此而己。”蕭雲落地有聲,語氣沉穩平靜。
皇甫幽夜聞言,面色又是一陣複雜。
他贏了戰局,卻輸得徹底。
若是兩人境界對等,落敗之人,必然是他無疑。
“看來師弟並不想告知於我。”皇甫幽夜臉色凝重,心裡不快,又震驚。
蕭雲神色淡淡:“皇甫師兄,願賭服輸,請交出你的儲物戒指。”
皇甫幽夜臉色有些複雜。
想起先前切磋之前的賭約,皇甫幽夜雙拳微微攥緊,心底翻湧著憤怒、不甘與極致的難以置信。
他身為內門核心天驕,資質卓絕,修行百年,從未被同階碾壓,更從未被低兩個大境的修士逼到如此境地。
如今不僅顏面盡失,還要將自身積攢的修行資源拱手讓人。
可君子一諾,重於千斤。
永珍書院弟子,最重道心與信譽,當眾立下的賭約,絕無反悔的可能。
若是今日失信,他百年道心必然出現裂痕,修行前路再無圓滿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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