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邊長椅上坐著的,不像主僕,倒像是“月上柳梢頭,人約黃昏後”的一對戀人。
過了一會兒,盛懷瑾輕聲道:“回去吧。”
海棠點了點頭,站起身來。
在廣袖的遮掩下,盛懷瑾輕輕牽住了海棠的手。海棠有些害羞,試了試將手抽出來,卻沒能抽動,只能任由盛懷瑾牽著她一路回到了青山院。
正堂裡燭火通明,方才那曖昧的氛圍一下子便消失了。
海棠迴歸到奴婢的本分,去打了熱水,幫盛懷瑾洗腳捏腳,又為他捏了一會兒肩。
之後,海棠將臥房的燭火熄滅了,便要退回到暖閣。
誰料,盛懷瑾一把握住了她的手。
海棠的心跳得快了起來,她羞紅了臉,微微垂著頭。
今夜,盛懷瑾會把她留下來嗎?
盛懷瑾側臥在床上,握著海棠的手,握了片刻,抬眼笑道:“睡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海棠聲音輕柔,慢慢退了出來。
坐在暖閣的炕上,海棠輕輕撫著心口,默默告訴自己,要耐心,再耐心,她總能等到盛懷瑾心甘情願與她同房的時候。
第二日,送盛懷瑾上了馬車之後,海棠拿著採好的荷露,去齊芳院向趙曼香請安。
常嬤嬤在廊下看到了海棠,忙招手道:“快來。你可算來了。少夫人病了。”
“病了?”海棠眉頭緊鎖。
“是啊,少夫人昨夜裡突然起了高熱,服了藥以後,此時好了一些,但頭疼得厲害。”常嬤嬤小聲說。
“那我進去看看。”海棠說著,隨常嬤嬤一起來到了趙曼香的臥房。
趙曼香病懨懨地躺在床上,看起來臉色是有些蒼白。
“少夫人,您怎麼樣了?大夫怎麼說?”海棠假裝關心,焦急地問。
“不妨事,有些傷風而已。”趙曼香說。
常嬤嬤在一旁笑道:“既然海棠來了,奴婢就去歇息一會兒。奴婢到底上了年紀,精力不濟。海棠,今日就由你為少夫人侍疾好了。”
“誒,海棠是侍奉世子爺的人,我這裡奴婢這麼多,哪裡用得著海棠?”趙曼香說著,咳嗽了幾聲。
“少夫人,那些奴婢做事,哪裡有海棠穩妥?海棠,還是你在這裡,我更放心。”常嬤嬤笑著,眼裡透著精明的光。
海棠暗想,自從常嬤嬤來了,趙曼香的段位都高了不少,再也不是暴脾氣直來直去了,都學會跟常嬤嬤唱雙簧了。
“常嬤嬤放心歇著去吧,奴婢伺候少夫人就是。再說,奴婢若是忙不過來,還有其他姐姐們呢。”海棠溫和地笑著。
常嬤嬤得意地去了。
趙曼香翻了翻身,哎呦了一聲,對海棠說:“幫我捏捏腿吧,腿痠疼得厲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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