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國公語重心長地說:“懷臣的斤兩,我心裡清楚,要是哪一天我去了,他掌控不了盛家軍。再則,兵權太重不是好事,我早晚會交出帥印。我們盛家的門楣,還得你撐起來。”
“兒子會盡力。”盛懷瑾說。
“你岳父官拜吏部尚書,又身在內閣,你多親近親近他,對你的仕途大有助益。”安國公叮囑。
“兒子不需要岳家提攜。”想到趙家,盛懷瑾眸色冷了幾分。
“糊塗!你這是書生意氣!”安國公低聲訓斥。
“父親不要動怒,兒子心裡有數。”盛懷瑾垂下眼簾。
“嗯,你最好真的有數!另外就是子嗣的事了,加把勁。”安國公拍了拍盛懷瑾的肩膀。
“是。”盛懷瑾應下。
兩人一起回到馬車處,安國公正要上車,突然聽見哭鬧聲。
“國公爺!國公爺!您不能把我拋在這裡,我要跟著服侍您!”柳姨娘衝了過來,跌在地上,哭哭啼啼摟住了安國公的腿。
安國公帶著更年輕的春鶯走上一兩年,哪裡還會記得她?
她最大的籌碼,就是安國公的寵愛了。
要是真留在京城,等安國公再回來,她也成色衰愛弛的女人了。
如今,盛懷臣失了安國公的歡心,哪怕為了一雙兒女,她也不能再失寵!
所以,她想盡辦法,從丹霞院跑了出來,無論如何,她要跟著安國公去塞北!
“胡鬧!還有沒有一點體統?快回去!”安國公臉上閃過一絲嫌惡。
“國公爺,是不是夫人在您面前進讒言了?這麼多年,都是我跟著在塞北伺候,為什麼不讓我回去?盧令賢,你見不得國公爺寵愛我是不是?你人老色衰,嫉妒我美貌,嫉妒我……”
柳姨娘話沒有說完,就被安國公踹了一腳。
“閉嘴!你一個妾室,竟然罵起了主母?!枉我平時覺得你溫柔小意,都是裝的!你自己滾回丹霞院,還是我讓人把你捆回去?”安國公氣得吹鬍子瞪眼睛。
柳姨娘驚愕抬頭,梨花帶雨地看著安國公。她一直以為,這些年陪在塞北,安國公對她情分甚篤,國公夫人不過空有一個嫡妻的位子而已。
什麼時候開始,安國公竟然這麼護著盧氏了?
安國公見柳氏在地上發愣,正要再罵,就看見來了兩輛馬車,馬車上有唐家的標誌。
應該是二少夫人的孃家。
安國公住了口,瞪柳姨娘一眼。
柳姨娘見了,急忙擦了擦眼淚,忍疼站了起來。
馬車在府門口停下,唐氏的父母走了下來。
見禮之後,唐夫人微笑著說:“聽聞親家公今日啟程,我們特意過來送一送。”
“親家公親家母有心了。”安國公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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