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凝低著頭,臉上滿是沮喪慌張:“我也不知道。世子爺問少夫人想好了嗎,少夫人剛睡醒,懵懵懂懂回了一句‘生是盛家人,死是盛家鬼’。”
聽了這話,海棠不由得沉吟了片刻。
“我不走!”趙曼香突然嚷嚷起來,迷迷糊糊中,手胡亂舞動。
海棠回過神,急忙問:“藥好了嗎?快端過來,喂少夫人喝下。”
青提去門口,接過小丫鬟手裡的藥,與金蕊配合著喂起了趙曼香。
海棠死死盯著雨凝:“昨天晌午,我是怎麼叮囑你的?”
雨凝心虛地躲閃著眼神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麼那麼困。”
“哼,歸根到底,還是你沒把主子放在心上。你若真惦記著主子,就是用錐子扎腿,也不能讓自己睡著。你先去院子裡跪一個時辰。”海棠嚴厲地說。
“你憑什麼管我啊?你不也是一個奴婢嗎?梅香拜把子,都是奴才罷了。”雨凝十分不服氣。
又不是正經主子,還真擺起譜來了。就算做錯事要挨罰,她也不挨海棠的罰。
“啪!”
清脆的掌摑聲響起。
雨凝被打得偏過去頭,半張臉又疼又麻,耳朵裡嗡嗡直響。
“你疏忽職守,將少夫人害成這樣,還不肯認罰,著實可惡!你問我憑什麼罰你,好,我告訴你,就憑我心疼少夫人,就憑我協助少夫人管家!”海棠顯得極其生氣,說話氣勢洶洶,擲地有聲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……”雨凝反應過來,朝海棠張牙舞爪撲了過來。
一旁幾個小丫鬟忙攔住了雨凝。
“原本想輕些罰你,可你不知好歹。既然如此,來人,打雨凝三十手板,把她按在院子裡跪著!”海棠高聲吩咐。
蜜柚和一個婆子上前來,把雨凝拉出去行家法了。
不管忠於趙曼香的人,還是私心向著海棠的人,都不會違抗這個命令。
趙曼香身子受損,必然得有人擔責,海棠要趁著主子們沒有來,先把這個鍋牢牢安在雨凝身上。
所以,她必須得大張旗鼓地罰雨凝,儘量撇清自己,也要幫著康管事遮掩。
畢竟,她還指望著以後再跟康管事合作呢。
報仇傷人不算太難,難的是善後。傷到人,不算成功,全身而退,才能告成。
趙曼香喝了藥以後,到晌午,人已經好了一些,她出了許多汗,燒退了,人也醒了過來。
“少夫人,您總算醒來了,可嚇死奴婢了。”海棠跪在床邊,握著趙曼香的手,紅著眼眶說。
趙曼香眼裡沒了往日的神采,取而代之的,是無盡的疲憊和惶恐。
她似乎不認識海棠一般,愣了一會兒,突然往床榻裡側躲去:“那……那是什麼?那是什麼妖怪?!”
順著趙曼香的手指看去,海棠笑了:“少夫人,您別害怕,那是雁魚燈,是宮裡賞賜的,您平時不是最喜歡它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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