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衣裳裡面夾了棉花,須得平鋪在桌案上,她坐著縫不太方便,就站著躬身在縫製。
“夜裡不要縫了,對眼睛不好。何況,你弓著身子,肚子裡的孩子只怕不舒服。”盛懷瑾將海棠拉到了一旁。
“兩身衣裳呢,奴婢手又笨,若是不連夜縫,只怕年前做不完。”海棠溫柔地笑著。
“什麼兩身衣裳?還得年前縫完?讓繡娘們做唄。”盛懷瑾不悅。
素月前來斟茶,行禮說:“世子爺,大姑奶奶命海棠姑娘親手給表少爺做兩身衣裳,還讓年前做完。今日,姑娘一直都在做衣裳,一會兒沒有歇。”
“素月!”海棠回頭瞪了她一眼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心疼姑娘,更心疼小主子。”素月委屈地咬了咬嘴唇,垂下了腦袋。
盛懷瑾面色冷了下來,怒極反笑:“真好。素月,你拿銀子,買四個繡娘給紀府送去,問問你們大姑奶奶夠不夠,不夠我再給她買。”
“世子爺別生氣,奴婢很喜歡錶少爺,也願意給他做衣裳。尋常繡娘,年前做兩身時間足夠了,主要還是奴婢手笨,才不得不趕工。”海棠搖晃著盛懷瑾的手臂哄他。
“哼,原是她無禮,你又不是繡娘,且還懷著身子,她怎麼想的?”盛懷瑾搖頭,“素月,記著我叮囑你的事,明日務必把繡娘送到紀府。”
“是。”素月低頭應承。
盛懷瑾出面處置了這件事,海棠就不再趕著做衣裳,她可不想因為給喜哥兒趕做衣裳虧了自己的身子。
做還是要做的,她決定慢慢做只當練手,反正都裁好了,她還不想把盛淑窈得罪狠了。
見盛懷瑾還在生氣,她就拉著盛懷瑾的手,笑著說:“表少爺這會兒在齊芳院,奴婢今日去給表少爺量身,見他越發茁壯喜人了。您看在表少爺的面子上,就不要生氣了吧。”
“好,不生氣。”嘴上這樣說著,他面色上的冷色更重了幾分。
大妹妹把孩子留在齊芳院做什麼?
難怪大妹妹如今左了性情。
她就不該跟趙曼香走太近!
兩人洗漱之後就睡下了。
不知什麼時候,有人在外面敲春華院的門。
有人應門,低聲說著什麼,又快步走到了正堂廊下。
“世子爺,表少爺一直哭鬧,府醫看過了也無濟於事,少夫人請您過去看看。”櫻草說。
盛懷瑾坐了起來,暗惱,大妹妹腦子真是進水了,自己的兒子都可以拿來做人情。
“世子爺,要不奴婢過去看看吧?”海棠起身,去一旁換了出門的衣裳。
海棠獨自去,他更不放心。
“我們一起去吧。”盛懷瑾下了床,也換了衣裳。
素月在旁邊隔間值夜,此刻提了燈籠,為兩人照路。
遠遠就聽見了孩子哇哇的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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