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,喜哥兒在海棠懷裡很乖巧,他用胖嘟嘟的手摸起了海棠的臉,甚至把手伸到了海棠嘴裡。
海棠無奈又寵溺地笑著輕輕咬了咬小胖孩兒的手指頭。
小胖孩兒縮了縮脖子,笑著把手收了回來。
“天太晚了,表少爺睡覺吧,好不好?”海棠溫柔地說著,讓喜哥兒趴在她肩膀上。
她一邊輕輕拍著喜哥兒的背,一邊哼唱,“月兒明,風兒靜,樹葉遮窗欞,蛐蛐兒叫錚錚,好比那琴絃聲……”
海棠輕輕晃動身子。
過了片刻,喜哥兒當真在海棠肩頭睡著了。
盛懷瑾看著海棠,發覺她溫柔平和,的確有一種能讓人靜心、安心的氣質。
奶孃輕手輕腳地上前來接喜哥兒。
海棠輕輕噓了一聲,慢慢走到床榻邊,又停了片刻,見喜哥兒睡著了,才把他輕輕放到了床上,給他蓋好了被子。
海棠壓低聲音叮囑奶孃:“這個床高一些,你千萬小心,別讓表少爺從床上掉下來。”
“是,奴婢會用東西擋一下,姑娘放心吧。”奶孃回道。
海棠這才走到趙曼香身邊,關切地說:“時候不早了,少夫人趕緊去歇著吧。”
趙曼香心裡難受,卻強撐著笑意:“好。”
然後,趙曼香轉頭對盛懷瑾說:“世子爺,我送您出去。”
盛懷瑾徑直走出了西廂房。
待走到齊芳院門口,盛懷瑾回頭:“你若不會帶孩子,就趕緊把喜哥兒送回紀府。”
說完,盛懷瑾帶著海棠走了。
趙曼香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手用力攥住了門框。
第二日,盛懷瑾特意去向母親請安,告訴了她昨夜喜哥兒哭鬧的事,並告訴她,自己準備往紀府送四個繡娘。
國公夫人聽了,按了按心口:“外面的事你都操不完心,還要為這些家事煩擾不成?你別管了,我讓阿梅帶著繡娘去紀府。”
她出面當這個惡人,總比讓海棠的丫鬟去有分量。
盛懷瑾謝過母親,就趕緊去上朝了。
“咳咳咳,淑窈真是不讓人省心。就算看在海棠腹中孩兒的份兒上,她也不該這個時候為難海棠。”國公夫人對著梅嬤嬤抱怨。
“我們要不要強行把表少爺送回去?”梅嬤嬤問。
“罷了,送繡娘還能打著關心女兒的名頭,可喜哥兒來外婆家串門,剛住了一日就被送了回去,讓淑窈的婆母怎麼想?好像咱們不待見喜哥兒似的。”國公夫人嘆了口氣。
“那奴婢到了紀府,私下跟大姑奶奶說一說,大姑奶奶心疼表少爺,說不定就親自來接他了。母親想念孩子,接他回府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,不會讓人非議。”梅嬤嬤道。
“去吧。”國公夫人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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