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,她的裙襬被林月樓踩住了,她一個趔趄,身子向一旁歪去。
林月樓上前一步,搶先攙扶住了趙曼香,用帶了幾分魅惑的聲音低低說道:“少夫人千萬當心。”
林月樓的手指,捏在了趙曼香裸露出來的手腕上。她的心,驀然砰砰砰快跳了幾下,低聲呵斥道:“放肆!”
林月樓急忙收回了手:“小生冒失了,原是怕少夫人摔倒傷著玉體,還望少夫人莫怪。”
“罷了,趕緊滾!”趙曼香留下這麼一句話,伸手拎著裙襬,快步走了。
林月樓能聞到指尖傳來若有若無的女人香,他低著頭,唇角卻浮現出了一抹笑。
國公府不可能天天請戲班子進來,這件事就像插曲一般過去了。
只有趙曼香知道,她曾做過幾次春夢,夢中溫柔撫摸她的人,居然是林月樓。
她頓時驚醒,覺得自己大抵是瘋魔了,林月樓一個下賤戲子,哪裡配摸她一指頭?!
趙曼香的身子依舊很虛,許多家事,便只能讓海棠去處置。
海棠面上對趙曼香十分恭順,得空了就在她跟前打簾子、端茶倒水地伺候著,有時候還在齊芳院親自下廚,為她做些可口的飯菜。
國公夫人看在眼裡,連連誇海棠踏實懂事。
只是趙曼香脾氣越發古怪,動不動就找茬,拿底下的人撒氣。
齊芳院的丫鬟們遇到事,大多悄悄求海棠幫她們遮掩幾分,或者替她們求求情。
海棠婉轉地哄著,捧著,勸著,能讓趙曼香消消氣,高興一會兒。
只是,海棠也沒少捱罵。但她能護便護著底下的人,裡裡外外的丫鬟婆子都對海棠很感激。
十一月底,天越來越冷,這一日,海棠給趙曼香請安以後賠笑說:“少夫人,奴婢想出府一趟,去催催孃的案子,再去看看瑤臺月的買賣。”
“你孃的案子還沒有訊息?”趙曼香驚訝地問。
“還沒有。”海棠神色黯然。
“罷了,那你回去吧,早些回來。”趙曼香揮了揮手。
海棠帶著素月和素琴出了府,
她們先去了京兆衙門。
在京兆府衙門口,海棠看到了她爹許俊明。她本就讓人知會了她爹,今日一起來催她孃的案子。
許俊明比以前瘦了許多,頭髮也變得花白了,背都微微有些佝僂。
海棠心酸,喚了一聲:“爹。”
“誒”,許俊明應聲,眼神躲閃,從袖子裡掏出一串鑰匙,“這個,還給你。”
“爹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海棠驚訝問。
“如今,滷味鋪子生意還不錯,爹買了個小宅子,已經搬過去了。趁著你出來,我把鑰匙還給你。”許俊明鼻音有些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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