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,唐映雪怔怔地撥弄著她的珍珠耳墜。
“母親,您瞧瞧,許姨娘給我梳的髮髻。”秀姐兒牽著慧姐兒的手,樂呵呵地跑進來顯擺。
唐映雪轉頭,看向秀姐兒,這是她的嫡女。秀姐兒梳的髮髻,像雙丫髻,又不完全相同,上面插了珠花,襯得秀姐兒更加討人喜歡了。
“我的頭也是許姨娘梳的。”庶女慧姐兒說。
唐映雪瞥了慧姐兒一眼。
“許姨娘做的雙奶捲好好吃啊!”全哥兒抿了抿嘴唇。
“是啊,外面一層是乳酪,裡面是紅豆沙,捲成卷兒……”寧哥兒咂吧著嘴,意猶未盡。
“好了!”唐映雪煩躁地喊了一句,孩子們都愣住了。
她喊完就有些後悔,強擠出笑容對孩子們說:“寧哥兒,帶弟弟妹妹出去玩。”
寧哥兒懵懂點頭,帶孩子們去了院子裡。
不是他們非要提許姨娘,而是祖母方才喊他們去萱和院吃飯,秀姐兒的髮髻在馬車上蹭鬆了,許姨娘便幫她重新梳過。
慧姐兒覺得秀姐兒的髮髻好看,就也央著許姨娘幫忙。
許姨娘本給寶哥兒做了雙奶捲,見他們來了,就多拿了些讓他們吃。他們覺得好吃,才忍不住在母親面前提了起來。
誰料,母親竟然這麼生氣。
黃杏抬姨娘的事僵持在了這裡。
寶哥兒早就不記仇了,整日跟著哥哥姐姐在一起玩耍,小孩子最喜歡模仿大小孩,他的說話能力突飛猛進。
他有時候會使著全身力氣說出一個長句子,讓大人驚喜,又覺得好笑。
這一夜,春寒料峭,下起了桃花雪。因為地滑,盛懷瑾不許海棠出去散步,海棠便在屋子裡彈起了古箏。
盛懷瑾坐在八仙椅裡,一隻手攥著香茗,另一隻手則輕輕敲著扶手打節拍。
一曲終了,海棠笑著問:“這首《漁舟唱晚》可有長進?”
“長進頗大,看來,要給鍾夫子一個大荷包了。”盛懷瑾笑道。
“您不賞妾身嗎?”海棠嬌笑。
“賞,我留著一會兒賞。”盛懷瑾似笑非笑。
海棠紅了臉,輕輕啐盛懷瑾一口。
“咳咳。”外面響起兩聲咳嗽。
居然是安國公的聲音。
他怎麼會突然來了春華院?
“大哥,你出來一下。”盛懷臣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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