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拘留室門前，重型掛鎖比照片裡舊，鎖孔邊緣有鏽，顯然不是臨時換上的新鎖，武田故意留了舊鎖，要拖她時間。
沈清秋把開鎖片插進去，剛轉半圈，鎖芯卡住。
她停下手，把耳朵貼近鎖體，手指改換角度。
樓下傳來電話鈴聲。
一聲。
兩聲。
她手上動作沒有亂，鎖芯裡那枚鏽住的簧片卻卡著不肯讓，她從髮間拔出斷簪，簪尖伸進鎖孔，把鏽屑一點點挑出來。
走廊另一端的門開了。
有人在日語裡問，“三層怎麼沒人回話？”
沈清秋把掛鎖託在掌心，繼續挑。
腳步往這邊來。
鎖芯終於鬆動，掛鎖開了。
她沒有急著推門，而是把掛鎖重新掛回原位，只留鎖舌虛扣，然後轉身站到拘留室旁邊的陰影裡。
來人走近，看見椅子空著，罵了一句，“山田？”
沈清秋等他伸手去摸掛鎖，才從側後方出手，細鋼絲勒住他手腕往後一拽，短刀柄頂住後腰，低聲用日語說，“別動，審訊室借人。”
那人身體停住，“誰的命令？”
沈清秋把從值夜兵身上取來的鑰匙串貼到他耳邊，鑰匙碰撞聲輕輕響起。
“武田課長。”
那人遲疑，“我沒接到通知。”
“你想讓課長親自通知你？”
走廊盡頭的值班室裡有人喊，“怎麼了？”
被她制住的人立刻回，“沒事，山田去廁所。”
沈清秋把他拖進雜物間，門關上前，他看見裡面堆著兩個同伴，眼裡終於露出驚恐。
她沒有給他叫出聲的機會。
拘留室門開啟時，潮氣先撲出來，周明遠靠在牆角，臉上貼過紙的位置還有紅痕，手腕被繩子磨破，眼鏡沒了，眯著眼看向門口。
沈清秋把懷錶開啟，放到他眼前。
“周明遠，跟我走。”
周明遠盯著懷錶內側那道裂痕，聲音發乾，“裴先生也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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