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硯遲，課長命令，活捉。”
阿寬把裴硯遲擋在身後，“活捉也得排隊。”
裴硯遲從地上撿起那枚懷爐蓋，手腕翻轉，蓋子擦著地面滑出去，撞上憲兵腳邊的電話線殘頭。
殘線帶著火花，憲兵嚇得後退。
阿寬趁機撲上去，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人腹部，搶過槍托橫掃，把第二人撞到天台門框上。
裴硯遲扶著牆往通風口方向挪，“別纏，撤。”
阿寬架住第三人的刺刀，“您走哪兒？”
“水塔。”
“您腿這樣下不去。”
“拖。”
阿寬罵了一句，“太太回來非揍我。”
裴硯遲說，“讓她揍。”
阿寬把搶來的槍丟到裴硯遲腳邊，“您拿著，嚇人也行。”
裴硯遲沒有彎腰撿槍，只把袖中小刀握在掌心，“槍聲會引人。”
“都打成這樣了還怕槍聲？”
“怕他們知道我還能開槍。”
阿寬聽懂了，低頭把槍踢進陰影裡，“您真會藏。”
樓下六層傳來更亂的喊聲，值班通訊兵被火逼出走廊，有人抬水，有人找沙，電話交換臺的鈴聲全亂，聽筒被燒出焦味。
一名通訊兵捂著肩膀衝上樓，“天台需要支援，裴硯遲在這裡！”
裴硯遲看向他的肩膀，那裡有一處血洞，卻不在要害。
阿寬愣了一下，“少爺，您什麼時候打的？”
裴硯遲低聲說，“剛入六層時。”
“您不是沒槍？”
裴硯遲從袖裡取出一支拆成半截的微聲手槍，槍管短得只能藏在掌心，“只剩兩發，給了兩個值班員，沒殺。”
阿寬一邊擋人一邊瞪他，“您剛才問我要槍，是逗我？”
“是確認你的槍不在身上。”
“您這人真叫人心涼。”
裴硯遲把微聲槍的空膛拆下，丟進排水口，“活著再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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