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試試，你先動，他先死。”
沈清秋站在裴硯遲前面，槍口對著武田，腳下的樓梯被火烤得發燙，王慶在後頭把阿寬往下推，阿寬卻不肯走，揹著裴硯遲挪不開步子。
裴硯遲按住阿寬肩頭，“放我下來。”
阿寬咬牙，“少爺，您別添亂。”
“他要看我站不站得住。”
“您站給他看有什麼用？”
沈清秋沒有回頭，“阿寬，放他下來。”
阿寬急得眼圈泛紅，“太太，您也跟著瘋？”
“他不站，武田不會把槍口從你們身上挪開。”
阿寬把裴硯遲放到樓梯扶手旁，裴硯遲一手撐住被燒熱的鐵扶手，掌心被燙得發紅，腿落地時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，沈清秋的肩膀本來要去接，又硬生生停住。
武田看著這一幕，“裴先生，你比我想的狼狽。”
裴硯遲推了推己經碎裂的眼鏡，鏡架歪在鼻樑上，“你比我想的難看。”
武田低頭看了眼自己燒焦的袖口，“禮尚往來。”
沈清秋冷聲道，“你們兩個要敘舊，去陰曹地府訂包間。”
武田看向她，“沈太太，你怕我開槍？”
“我怕你廢話太多，把樓燒塌。”
“你應該怕裴先生捨不得走。”
裴硯遲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支從憲兵身上撿來的短槍，槍口沒有抬高，只指著武田膝下的臺階，“武田，樓上火線己經切斷你所有退路，你若現在下樓，還能活。”
武田聽見這句，喉嚨裡發出低笑，“你在勸我活？”
“我在讓你滾開。”
“孤狼，你毀了我的通訊中心，殺了我的副官，燒了我的辦公室，還想讓我滾開？”
裴硯遲說，“山口不是我殺的。”
武田握槍的手正在收緊，手套邊緣被火燎出黑邊，“扣扳機的是我，但那一局是你擺的。”
“我只擺了三條路。”
“你知道我一定會懷疑他。”
“你也知道他可能無辜。”
武田臉上的笑慢慢褪下去，“多疑是特工的命。”
沈清秋接話，“多疑救過你，也吃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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