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騎馬的背影在雪中變小。
沈清秋轉身往城裡走。
王慶甩開便衣，“裴太太，您不出城了？”
“丈夫太貴，墳不配。”
便衣罵罵咧咧要攔，松本的人己經跟著松本撤走，檢查站人手顧不上她。
王慶壓著急，“我們回暗巷？”
“你去喬二爺那裡。”
“您呢？”
“我走另一條。”
“沈同志。”
“王慶，別讓我說第三遍。”
王慶咬牙，“是。”
沈清秋穿過兩條弄堂，從舊茶樓後門繞回暗巷。
雪蓋住了她來時的腳印，也蓋住了松本的馬蹄印。
巷口沒有人。
她握槍貼牆而入，先看牆根。
白蘭花還在。
碎眼鏡也在。
但花旁多了一道柺杖點出的坑。
沈清秋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巷子另一端，有人踩雪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柺杖先從雪幕裡露出來，接著是纏滿繃帶的手，破舊棉衣，肩上的血痕。
那人走得慢，慢到每一步都像要把命從骨頭裡扯出來。
沈清秋舉槍。
槍口對著他。
“站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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