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少爺，這鞋……還能修嗎？”
“你覺得呢。”
阿寬把皮鞋翻過來又翻過去，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。
“這一腳得有多大勁啊，鞋面都踩穿了，您的腳背不要緊吧？”
“換了藥了，不礙事。”
裴硯遲坐在書桌前，手指推了推金絲眼鏡的鏡框，目光落在那隻破皮鞋上。
“阿寬，你說昨晚桌子底下那個人用的是什麼格鬥路數？”
阿寬回憶了一下裴硯遲之前的描述，搖了搖頭。
“您說她上來就鎖喉，還用大腿絞臂，這套路子不太像軍統教的那一套。”
“軍統的近身格鬥偏日式柔術，講究摔投和關節技。”裴硯遲拿起咖啡杯，“她的路數更雜，有中國跤的腿功，有西洋拳擊的肘擊，還有一種很老派的纏鬥手法。”
“什麼手法？”
“沈家以前是做軍火生意的，沈老爺子手底下養過一批保鏢，那批人練的是北方的八卦掌和南方的詠春混編出來的護衛術。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點了兩下。
“那一記鎖喉的角度和發力方式，跟那個體系很像。”
阿寬愣了一下。
“三少爺的意思是，昨晚桌子底下那個人，可能跟沈家有關係？”
“不一定是沈家的人，但學過沈家保鏢的功夫。”
裴硯遲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上海灘學過這套東西的人不多，沈家滅門之後就更少了。”
“那會不會是……”阿寬的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裴硯遲抬起手，阿寬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“不急，獵物太警覺的時候，逼得越緊，跑得越快。”
他放下咖啡杯，從抽屜裡取出昨晚揣回來的那顆暗紅色亮片，擱在桌面上。
亮片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。
“阿寬，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昨晚松風日料店的宴會廳裡，桌上有一串南非鑽石項鍊做裝飾。槍戰之後，那串項鍊不見了。”
阿寬的表情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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