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,牙關咬得嘎嘣響。
“我再問一次,”武田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,“十二月二十七號晚上,你在松風日料店做什麼?”
“接頭。”男人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跟誰接頭?”
“不知道,我只負責接東西。”
“接什麼東西?”
“一份名單。”
武田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什麼名單?”
“法租界的日偽人員分佈名單,包括特高課在法租界的暗樁位置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兩秒,只有安魂曲的絃樂在流淌。
武田慢慢把鋼釘抽了出來,男人痛得全身痙攣了一下,指尖的血湧出來更多了。
武田站起身,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白色的絲帕,慢條斯理地擦著鋼釘上的血。
一滴血濺在了他的白襯衫袖口上。
他看著那滴血漬,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山本,拿塊乾淨的布來。”
山本遞過來一條毛巾,武田把襯衫袖口上的血漬擦了又擦,還是留了一團淡粉色的印子。
“真是骯髒的血。”他低聲嘟囔了一句,把毛巾扔到了角落裡。
他重新走回鐵椅子前面。
“你剛才說,那份名單是別人帶到松風日料店的。帶名單的人是誰?”
“我不知道,上面只給了我接頭暗號和時間。”
“暗號是什麼?”
男人猶豫了一下,武田又拿起了那根鋼釘。
“鯛魚。”男人說得很快,“問今天的鯛魚新不新鮮,回答早上從碼頭到的。”
武田的手指捏著鋼釘,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“這個暗號,當晚還有別人用過嗎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到的時候槍戰己經開始了,什麼都沒接到就被抓了。”
武田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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