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二爺盤核桃的手停了。
“你這個人說話倒不繞彎子。”
“跟喬二爺學的。”
喬二爺笑了一聲。
“行。碼頭借你。但我有三個規矩。”
“喬二爺請說。”
“第一，調包的事只能在船上做，不能沾我倉庫的地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“第二，大煙銷燬的時候我要在場。我要親眼看著那些東西燒乾淨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三，你以後再借我的碼頭，每次過境費一成。不管走什麼貨，一成的費用照交。”
“喬二爺做生意果然爽快。”
“爽快不爽快的，我碼頭上幾百號工人要吃飯。慈善家我做不了。”
裴硯遲伸出手。
喬二爺看了看那隻手，伸手握了上去。
“裴三少爺，我最後多問一句。你那位太太知道你在做這些事嗎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告訴她？”
“沒必要讓她擔心。”
喬二爺鬆開了手，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裴三少爺，你這個人，做事滴水不漏，對外人比對自己狠，唯獨對太太的事情上頭比較明顯。你剛才說圖活著，我現在覺得你圖的不是自己活著。”
裴硯遲把輪椅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喬二爺想多了。我就是怕斷了零花錢被太太罵。”
喬二爺哈哈笑了兩聲。
“滾吧。三天後碼頭見。”
阿寬把裴硯遲的輪椅從三樓扛了下來。
輪椅放在茶樓門口的臺階上，裴硯遲坐在椅子裡，看著南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“三少爺，喬二爺答應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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