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，他現在在看我們。”
沈清秋沒有轉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太太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繼續演。他看什麼我就給他看什麼。”
沈清秋站起來，從桌上拿起了自己的手包。她的動作很自然，像一個在舞會上待膩了的闊太太。
“裴硯遲，我去補個妝。”
“太太去吧。”
沈清秋往化妝間的方向走了。她的步伐不快不慢，腰線下面的旗袍裙襬在燈光下輕輕擺動。走到化妝間門口的時候她推門進去，裡面有兩個太太在補口紅，看到她進來點了點頭。
沈清秋在鏡子前面站了一會兒，從手包裡拿出口紅補了一下嘴唇。鏡子裡映出她自己的臉，妝容完好，表情平靜。
但她的心跳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。
武田問了兩個問題。第一個是和平飯店那晚的行蹤。第二個是大腿上綁著什麼。
第一個問題說明他在追查松井案的真正執行者。
第二個問題說明他己經把她列為了重點嫌疑人。
沈清秋把口紅放回手包裡，拉上了拉鍊。
她在鏡子前面站了五秒，把臉上所有的情緒都收了回去。然後她推開化妝間的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上很安靜。大廳裡的音樂聲從遠處傳過來，隔著一道門變得模糊。
沈清秋往大廳的方向走了兩步，腳步停了。
走廊的另一頭，武田信也靠在牆邊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。
他在等她。
“沈太太，巧了。”
沈清秋的手指在手包的搭扣上按了一下。
“武田先生也來補妝？”
武田笑了一聲。他從牆邊站首了身體，端著紅酒杯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。
“沈太太，剛才的舞跳得不盡興。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“武田先生有什麼問題，明天派人來裴家問就是了。舞會上談公事不太合適吧？”
“不是公事。是私事。”
武田在她面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下來。走廊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，照在他修剪整齊的小鬍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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