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圓臉男人最後從東院出來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很疲憊。他在前院的走廊下面站了一會兒，把手裡的公文夾合上了。
領著人走了。
三輛卡車從裴公館大門外開走之後，整個院子安靜了下來。
沈清秋在東院的房間裡坐了五分鐘。
她把門鎖上，走到衣櫃前面，取下了那件石榴紅的織錦緞旗袍。
旗袍穿在身上己經兩個多小時了，暗格裡塞著的東西在腰線和胯骨的位置鼓出了一點弧度。剛才那些人在場的時候，她一首用手臂和手提包擋著那個位置，加上她全程都在大聲嚷嚷，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往她的臉和手上看，沒有人注意到她旗袍的腰線有問題。
但現在搜查結束了，她得把東西取出來。
她背對著門，手指伸進旗袍的側縫，摸到了第一個暗格的縫線。
縫線很緊，她用了一點力氣才挑開。
勃朗寧的槍身零件從暗格裡滑出來，她接在手心裡。
她正要去挑第二個暗格的時候，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輪椅碾過石板路的聲音。
聲音在門口停住了。
沈清秋的手指攥著旗袍的側縫，手心裡捏著一截槍管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太太？”
她沒有出聲。
裴硯遲的聲音在門外停了一拍。
然後他輕輕咳了一聲。
那一聲咳不是他平時裝病時用的那種虛弱的乾咳，只是一個很短的聲響，像是在提醒什麼。
沈清秋把槍管塞回了暗格裡，快速地把旗袍的側縫理平了。
她走到門前，拉開了門。
裴硯遲坐在輪椅上，羊絨毯蓋著腿，金絲眼鏡在走廊的光線裡反著光。
“三少爺有事？”
“來看看太太。剛才那些人在你這邊鬧了不少動靜，東西有沒有被弄壞？”
“弄壞了幾個衣架。”
“衣架我讓阿寬去買新的。太太還好吧？”
“好什麼好。一群臭男人在我房間裡翻了兩個小時，我的香水瓶被碰歪了三個，鏡臺上的粉撲掉地上了，首飾盒被開啟過。你說我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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