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門口，手按在門把手上。
“裴硯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需要往那個空隙裡放一些不是旗袍的東西，你會問我是什麼嗎？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報表上停住，過了兩秒才開口。
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放進去的東西，一定是值得放的。”
沈清秋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上的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格一格的光影。
她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他說，牆壁是雙層的，中間有十五釐米的空隙。
他怎麼知道雜物間的牆壁結構？
除非他自己用過那個空隙。
除非那個空隙裡，現在就藏著他的東西。
沈清秋的腳步重新邁開，往東院走。
她需要今天下午去一趟後院雜物間，親眼看看那面牆。
三天後，法租界的氣氛變了。
街面上的日本巡邏兵從每天兩班增加到了四班，便衣特務開始頻繁出入各大商鋪和茶館，霞飛路上的咖啡館門口多了兩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，從早坐到晚，面前的咖啡換了三杯但人沒挪過位置。
沈清秋站在東院的窗前，透過窗簾縫隙看著院牆外面的街道。
一輛軍綠色的卡車從街口駛過，車斗裡坐著一排荷槍實彈的日本兵。
“三少奶奶，三少爺請您去書房。”
阿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來了。”
沈清秋放下窗簾，換了雙鞋走出去。
書房裡，裴硯遲坐在輪椅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沒有咖啡，只有一杯白開水。
他的臉色比平時更白一些，嘴唇有點乾裂。
“你臉色不好。”沈清秋在他對面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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