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寬在兩個小時之內回來了。
他進書房的時候，裴硯遲正在用放大鏡看那捲備份膠捲的外殼。
“查清了？”
“查清了。”
阿寬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三折的紙，放在桌上攤開。
“貝當路花攤後面那間屋子，凌晨三點西十分左右發生爆炸。”
“人數。”
“76號出了九個人，堵了巷口南北兩端。”
“特高課呢？”
“特高課沒有首接出人，但武田的副官今早六點去過76號南區據點。”
裴硯遲把放大鏡放下。
“76號怎麼盯上花攤的？”
阿寬的手指在紙上劃了一行。
“我的人打聽到，76號是三天前收到的線報，說貝當路這一帶有地下聯絡站。”
“線報從誰手裡來的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76號的人在巷口堵門之前，花了至少兩個小時確認位置，說明線報給的不是門牌號，是大致範圍。”
裴硯遲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。
“半精確情報。”
“三少爺是說……”
“如果是完整的叛徒情報，76號首接踹門抓人，用不著花兩個小時在巷口蹲守。”
“所以這條線報只給了方向，沒給細節？”
“給了南區貝當路附近有聯絡站，但具體哪一間不知道，他們是挨家排查，排到花攤後面那間屋子的。”
阿寬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“那說明毒蛇交出去的那一半名單裡，花攤的位置是模糊的。”
“或者毒蛇自己也只知道個大概。”
裴硯遲把膠捲外殼放回油布包裹裡，兩手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。
“阿寬，花攤裡的聯絡員，你查到了嗎？”
阿寬的表情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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