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遲把良民證遞給她，指尖在證件照片上停了停。
“街口第二道崗有畫像，你的臉在上面，眉眼畫得不像，但旗袍畫得準。”
沈清秋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舊棉襖和馬褲。
“那就讓他們找旗袍去。”
阿寬問。
“少爺，那您的畫像呢？”
裴硯遲拿出一張小報，報上畫著輪椅少爺和病妻，畫工拙劣，輪椅畫得像菜車。
沈清秋看了半天。
“這畫師收了你錢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難怪畫得這麼醜。”
裴硯遲把小報摺好。
“醜有醜的用處，路口人只記得輪椅，記不得臉。”
沈清秋背上菜籃，走到門口又停。
“我若半個鐘頭不回來？”
裴硯遲把電臺盒蓋合上。
“阿寬去找。”
阿寬點頭。
沈清秋看著裴硯遲。
“你不許去。”
裴硯遲沒答。
她走回來，彎腰撐住桌沿，湊近他。
“裴硯遲，我說，你不許去。”
裴硯遲把那支短鉛筆放到她菜籃裡。
“買菜記賬。”
“別裝沒聽見。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重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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