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也該知道，裴家的賬房，從來不白拿人的字。”
裴硯遲把那張仿寫的紙壓在賬本下，右手指腹的紗布被鉛筆灰染黑。
阿寬站在門口，“少爺，這人能仿你的字，還知道舊書房，那不就是裴家的人？”
沈清秋說，“也可能是去過裴家的人。”
“裴家那麼多人，怎麼查？”
裴硯遲問，“仿寫裡有個錯。”
阿寬湊過去，“哪兒？”
“路字別教，這個路，走之寫法是裴家老賬房的舊習慣，上海只剩兩個人這麼寫。”
沈清秋接上，“一個死了。”
阿寬問，“另一個呢？”
裴硯遲看著她，“在重慶。”
阿寬反應過來，“喬二爺麵館那條線？”
沈清秋說，“搶陸賬的人，摸過重慶麵館，也摸到了延安保育院。”
趙主任在旁邊開口，“今晚起，保育院加崗，識字班停兩日。”
沈清秋皺臉，“孩子停課，等於告訴對方我們怕了。”
“安全第一。”
“那就不停。”
趙主任看她，“寒蟬同志。”
沈清秋把寫著家的黑板扶起來，“明天照常教路，暗崗加在孩子看不見的地方。”
裴硯遲說，“我同意。”
趙主任看他，“你倆一個比一個能惹事。”
阿寬舉手，“我不同意。”
沈清秋看向他。
阿寬縮了縮脖子，“我怕孩子出事。”
沈清秋沒罵他。
她把黑板擦乾淨，“所以你明天守保育院後門。”
阿寬立刻點頭，“這個行。”
趙主任想了片刻，“可以，但孤狼同志不能離開窯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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