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以為你在陸醫生那裡。”
裴硯遲停了片刻，“你要把我的藥碗送過去？”
“藥碗，病歷，粗框眼鏡，還有你那條舊毯。”
陸醫生聽完，罵聲到了嘴邊又咽回去，“我那邊守得住，但只能守半夜。”
趙主任說，“半夜足夠，左手客若動，子時前後必動。”
小滿突然開口，“沈先生，我能不能也幫忙？”
阿寬立刻說，“不行。”
小滿抱著瓦片，“我可以寫字。”
沈清秋蹲下，“寫什麼？”
“寫梁。”
裴硯遲看著孩子，“還有呢？”
“寫光。”
窯洞裡安靜下來。
沈清秋摸了摸他的頭，“今晚不讓你冒險，你活著，就是幫忙。”
小滿點頭，眼眶紅了也沒哭。
佈置很快定下。
裴硯遲被趙主任和陸醫生從炕後暗口扶走，傷腿一動，額上全是汗。
沈清秋扶著他的肩，“疼就說。”
“疼。”
“知道疼還要拿自己換？”
“我錯了。”
阿寬在旁邊鋪被子，聽見這句，差點把枕頭放反，“少爺，您認錯這麼快？”
裴硯遲看著沈清秋，“認晚了她會真綁。”
沈清秋把粗框眼鏡摘下，塞給阿寬，“戴上。”
阿寬戴上以後，整張臉都寫著苦，“嫂子，我看不清。”
“看不清才像病人。”
“我不像少爺。”
沈清秋替他把被子蓋到下巴，“你閉嘴就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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