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田信也。”
這個名字從通訊員嘴裡滾出來，院子裡的人都停了動作。
沈清秋先開口，“電文原文。”
通訊員把紙遞上，“重慶冷鋒轉白蘭線，軍醫署舊檔，民國二十六年冬，女病患裴月娘，肺疾，砷中毒後遺，活體轉送，簽收人武田信也。”
阿寬聲音發乾，“老夫人真沒死？”
裴硯遲盯著紙，“二十六年冬，我娘己下葬三個月。”
陸醫生咬牙，“替屍。”
清禾扶著門框，“羅桂香做得到。”
沈婉被押回來時，身上全是土，許木匠跟在後頭，額頭破了。
趙主任臉色難看，“她沒真跑，是去追送信人，許木匠誤會了，打起來了。”
許木匠啐了一口血，“她不說清楚。”
沈婉看見電文，腳步停住，“月娘活檔出來了？”
沈清秋看她，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我只知道她可能沒死。”
裴硯遲問，“為什麼不說？”
沈婉看著他，“因為我沒有證據，說了只會讓你亂。”
陸醫生冷笑，“現在不亂？”
沈婉低下頭，“我欠這句罵。”
沈清秋把日文紙條給她，“認字。”
沈婉看完，“不是月娘寫的。”
裴硯遲卻說，“是她的字。”
沈婉抬頭，“你小時候見的是她教你寫字的手，軍醫署裡出來的人，字會變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誰會仿？”
“沈婉娘。”
“她會日文？”
“她在軍統後勤做假檔，也替日本軍醫署轉過藥。”
趙主任立刻說，“沈婉娘押在外間，沒離開。”
裴硯遲道，“她不用離開，她有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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