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袋裡傳出女人的哭聲。
阿寬頭皮發麻，槍口抬到一半又放下，“嫂子，糧袋怎麼會哭？”
沈清秋停在三丈外，“別開槍，袋裡接著蠟筒。”
灰衣人站在糧袋堆上，臉纏白布，只露出兩隻眼孔。
裴硯遲被阿寬推到後方，隔著人群看他，“你不是武田的人。”
灰衣人沒有答，只抬手敲了敲糧袋。
兩下，停一下，又一下。
秦照被押過來，一聽這敲法，臉色發白，“是他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名字。”
秦照搖頭，“沒人知道。他在特高課檔裡叫白鴉。”
裴月娘被沈婉扶著，聽見白鴉二字，身子晃了晃。
“不是白鴉。”
白布人終於開口，嗓音很輕，卻磨得發啞，“夫人還記得我？”
裴月娘盯著他，“你是女牢那個抄蠟筒的孩子。”
沈婉失聲，“那個沒名的孩子沒死？”
白布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“死了，武田給我換了張臉，也換了個名。”
小滿抱著木片，小聲問，“那你到底幫誰？”
白布人看向他，“我幫會記住聲音的人。”
沈清秋看著插進糧袋的竹籤，“把阿蟬籤拔出來。”
白布人搖頭，“拔出來，糧袋下的西庫影鎖會開。”
裴硯遲問，“你插進去，是為了壓鎖？”
“是。”
趙主任急了，“那哭聲呢？”
“哭聲是武田留的。他要你們以為袋裡有人，亂動糧袋。”
阿寬罵，“那袋裡到底有沒有人？”
白布人低頭，看著腳下那隻糧袋，“有一個。”
院裡剛到的戰士全繃住。
沈清秋問，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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