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一條，是一群。”
小滿這句話剛落，糧道盡頭的狗叫一聲接一聲逼近，鐵鏈拖地的聲音混在水車道迴響裡。
趙主任抬槍，“全員退到糧袋後。”
裴硯遲立刻喊，“別退糧袋後，袋下有西庫影鎖。”
趙主任差點罵出聲，“那退哪？”
沈清秋看了眼糧秤，“上秤臺。”
白布人搖頭，“秤臺只能站三個人。”
“孩子上高車，傷員回醫棚，槍手守兩邊，誰也別碰糧袋底。”
阿寬背起裴硯遲，“少爺，上秤臺。”
裴硯遲抓住他的肩，“先把沈清秋送上去。”
沈清秋己經跳到秤臺邊，單手扣住木樑，“我不用背。”
陸醫生扛著藥箱衝來，“狗是聞骨灰引來的，誰身上有灰，誰先倒黴。”
秦照看著自己手腕，“我剛碰了灰。”
阿寬立刻離他遠了半步，“你別挨少爺。”
秦照苦笑，“我也不想。”
沈清秋問陸醫生，“怎麼斷香路？”
“桂皮壓白芷，醋壓枯礬，灶灰壓舊蠟。可狗鼻子不是紙，得把三味味道鋪成假路。”
裴月娘扶著沈婉，“假路引去哪裡？”
白布人指向水車道，“引回武田走過的路。”
趙主任眼睛亮了，“讓狗咬他？”
裴硯遲說，“武田帶藥犬來，不會沒備解香。”
白布人接話，“他有解香，但藥犬認第一口血。誰把骨灰引沾血，狗先追誰。”
院裡安靜。
阿寬看秦照。
秦照翻了個白眼，“看我幹什麼？我剛救過你們。”
沈清秋看向白布人，“你身上有武田的血嗎？”
白布人從衣襟裡摸出半塊染血紗布，“剛才偷印時割的。”
秦照瞪他，“你偷了課長的印，還偷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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