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喊，“沉船鈴！”
有人喊，“搶賬！快搶賬！”
秦映趴到溝邊聽，“工人動了，他們往後溝跑，扛的是鐵櫃。”
裴硯遲立刻報碼，“鐵櫃入第三倉，棉紗換藥箱，喬旗作廢，聽沉船鈴搬。”
沈清秋敲銅鈴，聲碼走右水。
吳處長臉色沉下來，“誰敢搬，我就抄誰家。”
裴硯遲迴，“沉船鈴響，工人只聽船塢規矩。你抄家，也得先知道他們叫什麼。”
秦照笑得嗓子疼，“吳處長，新牌還沒發完吧？”
吳處長抬槍，對準秦照，“你再說一句。”
秦映槍口比他更快，“你動我哥一下，我先打你肚子。”
秦照愣了下，“映妹。”
“閉嘴，別感動，噁心。”
沈清秋盯著吳處長，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讓顧懷舟帶通行證去舊巡捕房換人，或者你把喬二爺押來第三倉，當著船塢工人的面逼他按手印。”
吳處長眯起眼，“你替我選？”
“我替喬二爺選。你若押他來，工人看見喬二爺被76號動刑，十六鋪今晚就燒新牌。”
吳處長看向武田，“課長，她在嚇我。”
武田語氣不急，“她說得對。”
吳處長臉色難看，“你幫她？”
“我幫局面。”武田說，“碼頭燒亂，我的人也不好走。”
顧懷舟拿起通行證，“讓我回舊巡捕房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誰跟你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，你腳上藥未清。裴三少爺不能去，他到門口就會被認出來。秦照嗓子壞了，開不了巡捕房舊暗號。”
秦映開口，“我去。”
秦照立刻反對，“不行。”
秦映看他，“你管得住我？”
“那是76號。”
“我剛才還被日兵追呢。”
顧懷舟看著秦映，“你去不合適，你的臉被廢灘日兵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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