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舟從下方扔出石炭酸瓶，瓶子碎在臺階上，刺鼻氣味衝開。
武田避開半步，沈清秋抓著裴硯遲下樓。
秦映己經把停屍車開出醫院，車後掛著同仁醫院白牌，七十六號和日兵追了一串。
吳處長急得跳腳，“沈清秋，你又騙我！”
沈清秋從他身旁經過，一把扯過他的通行證。
吳處長要搶，“還我！”
喬二爺不知從哪冒出來，煙桿抵住他腰眼，“吳瘸子，別動，老子今天脾氣不好。”
吳處長怒道，“喬二狗，你敢在日本醫院動我？”
喬二爺抬手給了他一耳光，“叫二爺。”
沈清秋把通行證塞給顧懷舟，“去回水灣。”
顧懷舟問，“裴硯遲怎麼辦？”
裴硯遲扶著車門，“我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沒時間安置我。”
沈清秋看他，“你會死在半路。”
“那就讓顧懷舟罵醒我。”
顧懷舟冷著臉，“我只能救人，不能救犯倔。”
秦映的車己經遠去，追兵被假停屍車帶走一半。
沈清秋坐進另一輛黃包車，裴硯遲被阿寬扶上來。
喬二爺跳上車尾，“回水灣我熟，聽我的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你不守碼頭？”
“藥出城了，碼頭暫時沒事，蘭因救過我，這趟我得去。”
裴硯遲低聲，“武田不會全追假車。”
“他會留人盯醫院。”
“也會去回水灣。”
沈清秋看著前路，“那就比他快。”
喬二爺敲車板，“走水路更快。”
“船在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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