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門後頭不是路，是一間半塌的舊藥室。
藥架倒了兩排，玻璃瓶碎在地上，空氣裡全是消毒水和舊灰味。
顧懷舟先一步蹲下，摸了摸牆角的櫃門。
“這櫃子被動過。”
“多久前。”
“沒幾天。”
沈清秋抬手壓住他肩頭。
“你父親留的話，別漏一個字。”
顧懷舟點了頭，扯開櫃門。
裡頭果然有一層夾板，夾板後壓著幾張病歷單，最上面那張蓋著顧家藥堂的舊印。
“在這。”
裴硯遲接過病歷掃了一眼。
“不是總賬，是轉運表。”
“什麼轉運。”
“藥。”
蘇婉靠在門邊，臉白得厲害。
“北倉、南埠、回水灣，三處輪著走，真賬不在藥箱裡，在人身上。”
沈清秋看向她。
“誰的人。”
“你孃的人，也有裴宗輝的人。”
武田在井口外面冷笑。
“蘇婉，別把自己撇乾淨，你手裡那半冊名單，原本就該交給我。”
“交給你做什麼，給你拿去喂日本人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“我本來就該死。”
蘇婉盯著他，語氣倒安穩。
“可我想先看你跪一次。”
武田沒有再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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