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此時富察貴人還只是個貴人,但依照她的家世,成為主位娘娘是早晚的事,沒瞧見這延禧宮主殿就直接撥給她住了嗎?
“你倒是有心了,桑兒收下吧。”
安陵容見富察貴人收下禮物,面上的神色也柔和不少,於是趁熱打鐵,裝作無意般笑問:“不知夏常在去了何處,妹妹原想著約她一塊來向姐姐請安,但夏常在許是瞧不上妹妹,上午出了門到現在還沒回來呢,也不知去了哪位娘娘處。”
這話說的像是自嘲,可話裡話外都是夏常在率先去了別的妃嬪處請安,越過了同住一宮的富察貴人。
夏氏愚蠢狂妄,敢給奉旨太監和教規矩的姑姑臉色瞧,加上選秀那日,夏冬春還未入宮就敢隨意欺凌旁人的行為,這事兒在秀女裡都傳開了,本就沒幾個人瞧的上她的。
如今原本該來向自己這個主位請安的時候,她卻不知道跑哪兒去了,可見眼中是沒有自己的,富察貴人於是也沒什麼好臉色。
“她能懂什麼規矩?才入宮就指望著巴結旁人,果然是個不安分的!”
安陵容連忙道歉:“是妹妹失言惹富察姐姐生氣了,夏常在許是有什麼旁的考量,姐姐是延禧宮的主位,夏常在早晚都要來給姐姐請安的。”
富察貴人眼睛一轉,瞧著安陵容那怯懦的模樣,心中升起些許恨鐵不成鋼的鄙夷來。
“她都這樣欺負你了,你還要為她說話?這般小家子氣的模樣做給誰看?”
安陵容只垂首一副怯懦模樣,只在富察貴人說完後訥訥地開口:“姐姐說的是,富察姐姐出身名門,若平日能夠指點妹妹一二,那便是妹妹最大的福氣了。”
安陵容的神色真摯,尤其是她還生了一雙靈動清澈的眼睛,帶著欽佩仰慕之色望過來時叫人忍不住的心生憐意。
富察貴人本是有些瞧不上這個小門戶出身的安陵容,被她這一頓吹捧加仰慕的看著,心中倒是不那麼生氣了。
這安氏出身卑微,又與夏氏有怨,自然只能依靠自己,富察貴人正是想要拉攏隊友的時候,也就順理成章的接受了這份親近之意。
“罷了,你既然在延禧宮,我自然是要提攜你的,那個夏常在若是鬧得我這不安穩,我自然也會制衡一二。”
安陵容眸光發亮,再度起身行禮,語氣更加溫柔欽佩:“多謝富察姐姐,陵容日後就仰仗姐姐照拂了。”
富察貴人出身高貴,自小身邊聽慣了吹捧,如今到了宮中,高位妃嬪無數,自己又初來乍到,正是不適應的時候,安陵容的吹捧依賴倒是叫她找回了還在閨中的感覺,因此也更加得心應手。
【關鍵人物:富察佩筠好感度+5,當前好感度15】
得了好感度上漲的提示,安陵容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旁敲側擊的打聽出她今日是去齊妃那用飯。
提起這個富察貴人就更自得了,滔滔不絕地說著齊妃可是皇上的長子,三阿哥的生母,就連皇后娘娘也十分看重,而自己則與齊妃娘娘相談甚歡呢。
齊妃。皇后......安陵容細心分析著,知道這後宮中位份尊貴又有子嗣才是最穩固的,因此順著富察貴人的話更加誇讚好半晌。
方才用過飯,又興高采烈的說了這會子話,富察貴人就有些睏倦了。
安陵容觀察入微,立刻起身就要告辭,富察貴人方才應下,外頭就傳來了一道諂媚高亢的女聲。
“富察貴人回來了?本小主要給富察貴人請安,你們別攔著我。”
是夏冬春回來了,看見富察貴人的貼身侍女站在門外,立刻就要進來請安。
那侍女說安答應在裡頭,夏常在進來需要稟報,夏冬春立刻就不高興了,因此聲音也就大了些。
聽見她這樣吵鬧,與安陵容說了半晌話,心中的天平早就偏了的富察貴人臉色立刻冷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