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沈二人先後進門,互相見了禮後便各自坐下。
雲舒端了熱茶上來,安陵容身為主人自然要率先詢問:“外頭天寒,沈姐姐怎麼這個時候來了?還有莞常在,不是聽聞常在還病著?”
沈眉莊坐下便笑著開口,語氣熱絡而自然:“成日里悶在屋子裡也是無趣,正好嬛兒身子好些了,能出門走走了,我們便來瞧瞧你。你近日可還好嗎?這些日子總不見你出門,怪叫人惦記的。”
安陵容微微一笑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溫聲道:“勞姐姐惦記,我一切都好。只是天冷,懶怠出門,躲在屋子做做針線,倒也自在。”
甄嬛打量著安陵容的居所,雖然不算華麗,可卻溫暖、整潔、處處透著用心,桌角還擺著一隻小小的青瓷花瓶,裡頭插著幾枝紅梅,疏疏落落的,倒有幾分野趣。
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瞧著都精神飽滿,就連外頭那個通報的小太監都動作輕快伶俐,瞧著就是日子過得很滋潤的樣子。
甄嬛收回目光,心中微微一嘆。
她想起第一次見安陵容的時候,對方衣衫樸素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,還被夏冬春隨意呵斥。
如今不過數月,安陵容己經是常在,有太后做靠山,有皇上恩寵,日子過得比自己體面多了。
真是世事難料。
浣碧站在甄嬛身後,自然也把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她上回見到安陵容時,對方還只是個小小答應,穿的簡單樸素,被華妃三言兩語便嚇得倉皇跑開,如今日子過的竟然比長姐還要尊貴了。
盯著安常在那張不過是清秀過人的臉,浣碧忍不住有些心理不平衡了。
這安常在論相貌遠長姐,論家世更是差得遠,憑什麼就能得了太后的青眼、皇上的恩寵?
長姐比她強出多少倍去,卻只能窩在碎玉軒裡受凍,連盆炭火衣裳都不夠用。
浣碧越想越不是滋味,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撇了撇,目光裡帶上了幾分不服氣。
【叮!檢測到關鍵人物:浣碧,好感度-2,當前好感度:-2(厭惡)】
安陵容沒有錯過浣碧那副臉色,可她只當沒看見,笑著招呼甄嬛喝茶。
沈眉莊喝了兩口茶,放下茶盞,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換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神情。
她往安陵容那邊傾了傾身子,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和急切:“陵容,不瞞你說,我今日來,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說。”
安陵容微微側頭,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。
沈眉莊嘆了口氣,聲音壓低了些:“你也知道,如今後宮中華妃一手遮天,麗嬪、曹貴人、如今又多了個餘答應,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日常請安時你也瞧見了,華妃待咱們這些得寵妃嬪都是如此,如今是我,只怕來日便會是妹妹你啊。”
她說的憂心忡忡、推心置腹,時不時抬眼看安陵容的神色:“陵容,你如今有太后做靠山,說話比我管用。咱們都是同一批入宮的,理應互相扶持。若是能聯起手來,也就不怕華妃的欺負了。”
安陵容聽著,面上露出幾分動容,微微點頭,像是在認真考慮沈眉莊的提議。
可她心裡卻清明得很,沈眉莊這哪裡是無聊來瞧瞧自己,分明是來拉她結盟的。
說什麼互相扶持,說到底不過是看她如今得太后的青眼,想拉她一起對抗華妃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