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禧宮內,安陵容正在看紙上的密信,這是她讓芳霏姑姑調查的結果。
安陵容此時出事,因禍得福,不僅得了封號又晉位貴人,太后對她的恩遇更是明顯,江南官場的人對她的重視大大增加。
而有當他們得知竟然想要對他們在後宮中唯一的人脈動手,當即下了狠功夫追查此事,這其中也有向安陵容展示實力、表達重視的意思。
“原來,端妃和華妃的舊日淵源竟是如此......端妃倒是狠心,只是她也沒想到華妃的報復手段這般首接狠辣,斷送了自己的後嗣。”
端妃和華妃在王府時的舊怨,她隱約聽說過一些,可真看到的時候,還是覺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。
端妃出身開國勳貴世家,祖上功勳赫赫,根基極深,雖然如今不掌兵權,可在軍中的威望仍不容小覷。
她自幼由先太后撫養,是皇帝潛邸舊人裡資歷最老的,連皇后都要給她幾分薄面。當年華妃有孕,端妃送去一碗安胎藥,華妃喝下後便落了胎。華妃恨極,灌了端妃一碗紅花,端妃從此再不能生育。
兩個將門之女,一個沒了孩子,一個沒了生育,從此勢同水火。
這樣兩敗俱傷的結局,安陵容只看著文字描述都覺得心中發寒。
華妃多年沒有子嗣,翊坤宮中的歡宜香裡有什麼,她再清楚不過。可就這麼巧,兩位出身武勳世家的妃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,容不得她不多想。
可這個猜測她不敢跟任何人說,只能在心裡默默地轉了一圈後咽回肚子裡。
密信的後半段,是江南官場那些人對她遇刺一事的追查結果。
聽她的描述,那刺客的身手不像是尋常江湖人,倒像是受過正經訓練的軍中之人。信中提到,端妃的父親是虎賁將軍,雖然己經故去,可舊部遍佈軍中,若端妃想要調幾個身手好的舊部來做些什麼,並非難事。
若真是端妃所為,那她手中掌握著能潛入內宮的武力高手,這倒真是不容小覷。
可她不明白,她跟端妃無冤無仇,沈眉莊跟端妃也無冤無仇,端妃為什麼要對她們下手?
就算是為了嫁禍華妃,也不值得冒這樣大的風險。
除非,殺她和沈貴人不是最終目的,而是最終目標上推波助瀾的一步......
安陵容想到這裡,忽然覺得有些頭疼,心裡也有些亂。
她將密信湊到燭火上,看著火舌吞噬掉那些字跡,落在碟子裡,首到最後一角也化成灰燼,她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雲舒端著一盞茶進來,見她面色不好也不敢多問,只是將茶放在床邊的小几上,輕聲說了一句:“小主,茶擱這兒了,仔細燙。”
安陵容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那堆灰燼上,忽然開口:“雲舒,你說我的荷包,怎麼就找不到了呢?”
雲舒愣了一下,不明白小主怎麼忽然提起這個,想了想才答道:“千鯉池那夜亂成那樣,許是掉在什麼地方了,又被人踩了、踢了,找不到了也不稀奇。”
雲舒不清楚荷包的問題,可安陵容卻知道那險些就成了自己推眉莊溺水的罪證,她不能不在意。
安陵容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疑惑和揣測:“從延禧宮到翊坤宮,就那麼點路。我進去的時候還在,出來的時候就不見了。你說,它能在哪兒?”
雲舒立刻明白了小主的意思,只怕這荷包不是丟了,是被人拿走了。
她開始仔細回想那夜的記憶,小主的荷包是和衣服釦子系在一起的,除非衣服釦子散開,否則荷包絕不會掉。
那夜小主就算在千鯉池與刺客拼命,回來的時候她為小主換衣服,衣服釦子也沒掉一顆,荷包卻沒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