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門之中，一眼看過去皆是年輕面孔，大家蒼老的速度變慢，哪怕真的壽元將盡，看上去也不會如凡間老人那樣脆弱。
而在外門，也能瞧見不少年邁之人。
有很多人一生都在煉氣期停留，認命的人也很多，比起整日修煉，更多的人是在規規矩矩的生活，相對來說，沒什麼朝氣，偶爾才能從幾個弟子身上看到與眾不同的堅韌。
不過外門弟子相對來說還算體面的，比雜役弟子好太多。
雜役弟子入門的時候，大多年紀不小且靈根還差，自願做雜役供人驅使，失去多半自由來換取更多的靈石，有很多雜役弟子賺取靈石不是為了自己，而是為了下一代，所以雜役弟子居住的地方就像是一個又一個的村莊。
黎央微微感慨。
她經過每個地方，有時候會下來查查賬，有時候也會落腳給其他弟子提供一些指點。
這裡的弟子見到親傳時，都格外熱情，更珍惜機會。
但，也有些古怪的眼神。
就比如此刻，黎央準備抬腳離開的時候，幾個外門管事顯然露出了詫異的眼神。
「還有什麼事情嗎？」黎央回頭看他們。
幾個管事一臉客氣：「沒有……只是鎮妖峰這邊，還是頭一次派親傳弟子前來，但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與您說一聲，您剛剛查得這些，已經有藏劍峰的親傳弟子巡查過了……」
「霍雲妄？」黎央直言道。
「對，就是霍師兄，他人還沒離開呢，比您早了一步，往其他種植區去了，巡視完之後，大概要去小蜂谷，那位岑師姐就在那兒。」管事又道。
黎央點了點頭：「他查出什麼來了？」
「這……今年靈谷長得不好，產量比去年低了一成，剛才霍師兄詢問了一番，懷疑是不是有人中飽私囊了，咱們解釋了一番，他也不聽，只讓咱們將靈石補上……」管事一臉苦澀 。
才走一個瘟神，又來一個，他們怎麼能不驚訝。
不過這個竟然沒開口要罰，倒是有些奇怪了。
「你們補了多少靈石？」黎央詫異的問道。
「二十萬。」幾個管事臉更苦了。
靈谷每年收成上下浮動一兩成，這是很正常的事情，從來就沒有讓他們補過的情況發生，但作為管事，他們也知道親傳弟子不好惹，對方下來巡查，他們老老實實聽話就行，他們五個人還是能湊出二十萬靈石來的。
作為管事，以前事情做得好，上頭也給不少好處。
黎央無比詫異：「你們只管一部分的靈谷吧？其他地方是不是還有九片區域？」
「是的。」管事點頭。
「……」黎央有些無語，她懷疑……霍雲妄缺靈石缺瘋了，所以跑來外門薅羊毛！
這外門十個大種植園，各種品類都有，若每一片種植園都找個理由要些靈石，輕輕鬆鬆就讓他賺兩百萬了？
黎央就是見不得霍雲妄好。
拳頭忍不住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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