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張臉,是越看越陌生。
在秘境的時候,她可沒長這樣……所以現在幾人也清楚,這個黎央有改頭換面的本事。
他們眼神炙熱,但奈何媚眼拋給瞎子看,黎央完全感知不到,揣著靈石裝糊塗。
「黎師妹,你為何熱淚盈眶?可是在秘境裡受了什麼委屈?」秦棲梧瞧著黎央一臉感慨的樣子,嘆息一聲,「我就知道,那李敖幾個人肯定滿嘴謊話,說什麼你搶他們的東西,只怕是他們先欺負你才對!」
「他們惡人先告狀,賊喊捉賊,欺負我是沒爹沒孃的孩子……」黎央抹了一把辛酸淚,「還好師兄你向著我!」
「……」秦棲梧覺得怪怪的。
黎央這師妹,雖然人挺踏實的,但其實從前對他說話的態度,從不客氣。
「師妹……」他充滿疑惑。
「師兄——」黎央喊得蕩氣迴腸。
秦棲梧打了個激靈,連忙將人交給了旁邊的聞輕陽:「聞師妹……還是你看點吧……」
黎央這聲音實在淒厲,讓他害怕。
幾人飛到傳送陣,交了靈石後,很快便被傳送了回了半月城,黎央往城門口一跪,又大喊一聲:「我總算活著回來了!」
「……」秦棲梧默默往後退了一步,總覺得有點丟人。
駱均寒和聞輕陽並不詫異。
黎央搶奪的蟲卵太多了,而時間又有限,那些蟲卵放入儲物袋的瞬間,無數的記憶攻擊而來,神魂堅強,卻並不代表情緒沒事兒。
「秦師兄,你邪魔不侵,心靈澄澈,所以在收集蟲卵的時候,受到的影響應該也很小吧?」聞輕陽問道 。
秦棲梧點了點頭:「於我而言,不過是一段段無關的故事而已。」
「那就對了,但咱們不是這樣的。」聞輕陽點頭,一臉沈悶和不開心,「我吃了好多藥,還是有點不開心,黎央沒吃藥硬扛,情緒理所當然會失控,不過……她神魂堅固,所以不吃藥反而是最好的選擇。」
那些記憶雖然是一種攻擊,但同時也是一種磨鍊和經歷。
若她能自主疏解好,以後神魂會更強大。
甚至……
如果有一天,黎央遇到修為高的人 ,想要探她的神魂記憶,那對方絕對無法如願。
這些額外的記憶,會成為一層層防護。
這些道理,大家都知道,只是不是誰都有魂鏈護體的,也不是誰都願意承受這種精神上的痛苦。
黎央一邊往城裡走,一邊抹眼淚,她彷彿進入了一個感傷的階段,看到那一草一木都會覺得生靈不容易,但也有意外,比如她走在街頭看到仗勢欺人的修士,她又會無比憤慨,彷彿那人是個橫行霸道的惡棍。
所有微小的事情,都在情緒中放大。
若不是聞輕陽幾個人拉著,黎央肯定會衝上去和對方爭執理論。
但她的反應也不是持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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