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越部族下山劫掠是常有的事。
割掉莊稼,牽走牲畜,擄掠人口。
越是災年,劫掠的規模也就越大。
如今一眼望不到頭的難民隊伍。
人人帶著全部身家。
雖說針頭線腦不值錢。
積少成多也是相當可觀。
況且,今年山裡也不好過。
山越大帥佇立在雪地上,鮮血順著他虯結的肌肉紋路蜿蜒而下。
這個身高不過六尺的漢子卻像塊磐石般壓得人喘不過氣,獸皮裹著的肩頭隆起如山包,腰間纏著三條人骨串成的腰帶。
他單手揪住士兵的脖頸,那士兵的腳尖離地三寸,靴底沾著的泥漿正簌簌墜落。
他的聲音帶著山民特有的渾濁,臉上凹陷的眼窩盯著手裡的俘虜。
右手握著的長矛矛尖緩緩刺進胸口,矛杆上血痕與舊疤交錯,像是某種詭異的圖騰。
“上頭,派咱,來捉賊!”
士兵的雙手死死摳著他的手腕,指甲在護腕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來的好!”
頭領卻突然咧開嘴,露出參差如犬齒的黃牙,另一隻手已搭上腰間鋼刀。
他耳垂下的銅鈴發出悶響。
“小崽子們!”
“有!”
枯木叢裡立刻竄出三個赤膊的部眾,手中長矛的尖刺上還粘著未乾的血肉。
“有好肉,送上門咧!”
說完抬頭將刀刃揮下。
一股鐵鏽味混著尿臊氣。
像是去年冬天剖開官軍糧袋,發黴的粟米味道。
他手腕一翻,刀尖挑起半截氣管,溫熱的血珠順著刀背滾落。
“七個!”
三個部眾已經撲到屍體旁,一人扯鐵胄,一人解札甲,一人脫氈靴。
。著割分,斧刀起抄,眾部餘其
。簍竹的上背進丟類別門分,骼骨、筋、皮
。野變會也人,了久待裡山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