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,敢就不會被王賢扶著走出門。
楊行秋自已也覺得矛盾,明明已經考慮周全去回應曹碩的試探,怎麼自已還是這樣的反應呢?
“夫君!”
聽見女友的聲音,楊行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“你怎麼啦!臉色不好。”
“暈堂而已,出來透透氣。”
楊行秋在葉陽鶴的關切下,才逐漸清醒過來。
“哈,哈哈。”
楊行秋看著她的臉,虛弱地笑出了聲。
沒等葉陽鶴反應過來他為什麼笑,王賢也憋不住笑了。
“你們笑什麼啊!”
從楊行秋那裡拿到藥材的葉陽鶴找到春桃,一起煎制湯藥。
等著藥煎好的這段時間。葉陽鶴拿出明礬石,給春桃講起了中藥的炮製。
“先拿個藥鍋來,然後把藥鍋放到火上燒熱。”
春桃按著葉陽鶴的指導,開始操作。
“然後等待藥鍋燒熱,先觀察到有白汽冒出,然後白汽不再冒出,觀察到藥鍋微微發紅,就把明礬石放進去。”
春桃用鉗子夾起鍋蓋,將明礬石直接丟進了藥鍋。
“不是這樣的!咳咳!”
被火燒得發脆的藥鍋,在輕微的撞擊下破碎,明礬石落入火中,騰起一股濃烈的黑煙。
葉陽鶴指出了春桃的錯誤操作,重新演示了礬石的炮製。
春桃認真地學習要點。
兩人都沒注意到,菸灰弄黑了自已的臉。
葉陽鶴就這樣黑著臉,帶著礬石找到了楊行秋。
“哎呀,這有什麼好笑的!藥給你,按我之前說的藥方,把每個房屋都燻蒸一下。”
葉陽鶴直接把包好的礬石丟給楊行秋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楊行秋還在大笑不止,他笑得不是葉陽鶴,而是因為他終於想通了。
東晉是個屬於混蛋的時代,皇帝混蛋,朝廷混蛋,世家混蛋,蠻夷混蛋。
既然如此,那就讓我跟這群混蛋來一場豪賭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