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,都起來!”
兵士們被拖出了還算溫暖的營帳,發著牢騷。
“大人,天都不亮,起這早作甚!”
葛岑看了眼東奔西跑,抱著大包小包的人群。
“冬至休假一天,活可一點也不少!都別傻站著,快去幫忙!”
工坊裡,顧纓、陸梨、朱拯、張靳,四位坊主,正商量著過節安排。
“停整整一天,就要少賺四十萬上下,還誤了工期,不如留些人手!”
張靳提出了自已的意見,只是其餘三人都不贊成。
陸梨覺得沒必要。
“日南至,影漸短。歇一天,不妨事!”
朱拯更是反對。
“朝廷明令,冬至休假一日,三省,邊防,州府都過節休假,坊中各匠問起,閣又該下如何答覆!”
張靳有自已的主意。
“可多予糧米布帛,以慰其心!”
顧纓擺了擺手,指了指工坊裡的蒸汽機。
“牛家不遣人手,王賢再不到,這熟鐵重械成了擺設。”
三比一,張靳也只好放棄。
“散了吧,過節去!”
眾人各自散去,只留張靳一人。
“過節,過節啊!”
每到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,張靳就倍感落寞。
各家都有親人好友相伴,唯獨他是孤身一人。
少賺點錢,倒是不要緊。
可這寂寞難耐,實在難熬。
朝著蒸汽機的底座踢了兩腳,張靳出了工坊的門。
“柔兒要是能來陪陪也好!”
除了遠在吳興老家的女兒,他今天什麼都不打算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