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冕珠,躬身一旁的王溫沒法確認皇帝的表情,只當是天子的無心之言。
摸著上面的黃金裝飾,司馬曜又發出了感慨。
“此座通體鎏金,想必耗費甚巨。”
“天下太平,物阜民豐。又怎會缺了這點赤金呢?”
王溫一個勁的恭維,讓他心煩。
索性不再閒聊,端坐於御位之上。
王溫趕快跪侍於下,藉機抬頭瞄了一眼司馬曜的神情。
“老奴,日夜侍候陛下,今日倒想起先皇來了!”
說完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。
作為一個侍候了兩位皇帝,三十多年的宦官,這淚水至少有那麼一兩滴是真情實感。
“先帝克勤克儉,持守常道。終竟為權臣所迫,憂憤辭世。”
司馬曜的眼淚在眼中轉了一轉,終究是沒有流下。
王溫感覺時機正好,進言道。
“陛下仁德過於先帝,又能建武揚威。先帝若知,必得告慰。”
聽著王溫這樣的恭迎,司馬曜臉上仍舊是沒有表情。
“天下,儻來之運,卿何所有?可是先帝所言?”
“老奴,老奴。”
王溫一時不知如何回答。
簡文帝司馬昱的最後時刻,一直是他在陪伴。
他一定聽見了司馬昱和王坦之的對話。
只是司馬曜的問題,實在是不好回答。
“天下,是偶然得到的,你又有什麼不滿呢?”
當然他也不敢證明是先皇說過的話。
今天突然提起來這件事,不知道皇帝陛下在想些什麼。
惶恐不安,又要強裝鎮定。
王溫表面平靜,內心已經是翻江倒海。
“陛下,臣有上奏,有東夷國使者,正在東華門外等候。”
匆匆趕來的王國寶帶來的訊息,算是給他解了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