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是牆上掛著的一幅《嬰戲圖》,畫中幾個孩童在庭院中嬉戲,或捉蝴蝶,或放紙鳶,筆觸細膩,色彩明快。
沈穆夫試探著發問。
“法師,是陳設不合?”
“非也,非也,可否容貧僧和小施主獨處?”
沈穆夫鋪好被子,就立刻下了樓。
慧遠坐到搖椅上眯起眼,看向正扶著床欄起身的男嬰。
“小施主,絕非現世之人!”
“被你發現了呀!”
小床上的男嬰正踮著腳尖,藕節般的小胳膊緊緊攥著雕花床欄,圓嘟嘟的臉蛋因用力而泛起紅暈,像兩枚熟透的蟠桃。
外罩的白綢小衫,衣襟上繡的銀線竹葉隨動作輕輕顫動。
“世間萬物皆由因果業力所驅。小施主不滿週歲,口便能言,必是前世修行所致。”
他忽然鬆開一隻手,興奮地揮舞起來,小腳在蠶絲被上亂蹬,將被子踢成一團皺巴巴的雲。
“可以說是前世,我死後,再睜開眼就到了這裡。”
床欄上的雲紋被他的小手摩挲得發亮,幾縷晨光落在上面,竟像真的雲朵在流動。
他歪著腦袋,眼睛盯著桌旁搖曳的竹影,忽然咯咯笑出聲,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乳牙,笑聲清亮如簷下的風鈴。
“哈哈,你這和尚,還真有些道行!”
慧遠低頭合掌。
“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,貧僧尚在修行,觀見因果爾。”
“那你說,我現在該怎麼辦呢?”
男嬰踮起腳,小手拼命去夠床欄上垂下的流蘇穗子,口水流出滴在絲綢小衫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。
“持諸法無我印,無我執、我知、我見。”
“你說的,我不明白!”
“身非我,心非我,前生非我,來世非我,前念非我,後心非我。”
“這些都不是我,我又是什麼?”
慧遠只是淡然一笑。
“諸法無我。”
“我還是不明白,但是你這個和尚,我沈雨飛想和你做朋友!”
“阿彌陀佛,小施主既與佛有緣,貧僧便留一部《增一阿含經》。”
。去離起遠慧,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