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行秋擱箸,舉杯向賈元。
“然無賈叔行事機敏,此策終是不行。”
賈元慌忙舉杯還禮,袖口沾了酒漬亦不顧。
“某行商十五年。今蒙先生點撥,方見天地別開。”
坐於下首的朱擘一首屏息靜聽,此時方敢插言,腰背不由挺首。
“先生深居簡出,而洞見千里。此等智略,恐張子房、諸葛孔明不過如是。”
楊行秋擺袖道。
“些微小智,豈敢自誇?況非己被窺破乎?”
朱擘忽想起一事,喉頭滾了滾,試探道。
“那……先生可知‘羅密’?”
“羅密?”
楊行秋挑眉。
“是誰?”
“非人也,乃西域極西之一大城。聞其地有巨場,專演鬥技搏殺,萬眾觀呼。”
朱擘言罷,目光瞟向席末的霍利。
楊行秋順其視線望去。
“所謂羅密?”
楊行秋語音微揚。
“汝所言,莫非大秦?或稱犁靬者?”
霍利聞聲抬頭,碧色眸中光彩閃動。他以生硬漢話應道。
“鄙生之地,舊稱大秦,又謂羅密。”
言罷右掌撫胸,姿態恭而不卑。
“羅馬!”
楊行秋指節叩案。
還真是有人生在羅馬。
朱擘見楊行秋興致盎然,趁機追問。
“往大秦去,先生可知路途?”
楊行秋朗笑,袖袍當風一展。
”!馬羅通路大條條,云有域西“
。杯舉皆時一,言聞座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