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轉頭看向皇后安撫說道:“母后暫且寬心。”
多得他也不敢說,生怕多說一句話就露餡。
到現在他都還沒摸清楚這位皇后的脈絡,也不清楚皇后跟原主感情到底怎麼樣。
皇后當然是不放心,但東廠廠公來了,並且還讓太子去武英殿,她即便是不放心也做不了其他,就像剛剛,她以皇后之尊出頭也不過是拖延時間而已。
皇后抬手摸了摸朱慈的臉嘆息說道:“你……小心為上。”
朱慈不敢跟她對視,低低應了一聲,轉身往外走,走到農良平身邊的時候停下了腳步。
他抬手幫農良平將肩膀處的衣服褶皺扯平,微笑說道:“農伴伴且耐心在東宮等待。”
農良平雙眼平靜無波微微垂頭輕聲說道:“殿下保重。”
朱慈沒再說什麼轉頭大踏步離開了東宮。
農良平抬頭看著朱慈的背影,微微皺眉。
對方看上去十分有底氣的樣子,但他想不出朱慈還能怎麼翻盤。
皇帝疑心重,只要懷疑就絕對不會給機會,可又為什麼讓太子去了武英殿?
就在農良平疑惑的時候,皇后走過來冷冷看著他說道:“吃裡爬外的東西。”
農良平眼神瞬間痛苦,他看著皇后咬牙說道:“娘娘,他……他不是真的……”
皇后終於露出了一點情緒,她眼眶微紅儘量壓著聲音說道:“我要我的兒子活著!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了!”
農良平微微一愣,繼而低下頭,肩膀也塌了下去。
東宮發生的事情已經不在朱慈的考慮範圍內,現在的他正在應付龍椅上坐著的那個老登。
老登身邊的宦官李輔國正在宣讀他的罪狀,朱慈跪在下面平靜地聽著,忍不住有些走神。
哎,幸好只當了七天太子,數出來的罪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條,不外乎就是私藏輿圖、勾結錦衣衛、疑似行巫蠱之事這三條。
農良平出手的確快準狠,這三條下來無論是誰都要脫層皮。
理論上講他應該也沒有機會來武英殿為自己申辯,只不過總有例外。
就拿勾結錦衣衛那條來說,就是因為他時不時找東宮侍衛聊天。
可農良平真以為他是在聊天嗎?他是在傳遞訊息啊。
那些他選上來的東宮侍衛,名字還是那個名字,人還是不是那個人誰也不知道。
更何況他也只選了幾十人,剩下的那些成分很複雜,但肯定有細作。
朱慈沒有明說,但透露出去的訊息就是無論東林黨還是首輔一黨,他都不敢親近。
道理很簡單,前兩個哥哥就是跟朝臣走得近了一點就被廢,他哪兒還敢啊?
這兩方想要拉攏他必然是要在出事的時候為他說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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