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要連線線的時候，還一口一個小秦，一口一個朗哥。
現在連上了，首接就往外趕人？
這用完就丟過牆的做派，也太熟練了吧！
秦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氣得牙根癢癢。
“行，你們狠。”
他轉過身，罵罵咧咧地往門外走。
“一點人情味都沒有，懂不懂什麼叫人情世故？”
“過河拆橋玩得溜熟。”
“就你們這情商，要是放在現代，早晚餓死街頭！”
秦朗走到門口，一隻手己經搭在了門把手上。
下意識地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屋內。
就是這一眼。
他的視線定住了。
他看到華先生的背，因為長時間伏案，己經有了微微的弧度。
他看到昌哥幾乎把臉貼在螢幕上，厚厚的鏡片反射著幽藍的資料光芒。
他看到森哥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，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。
十幾個背影，明明坐在溫暖舒適的房間裡。
卻透出一股與時間賽跑的決絕。
秦朗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那些曾在黑白紀錄片裡、在歷史課本上窺見過的畫面，猛地衝進他的腦海。
低矮破舊的土坯房。
滿是鐵鏽的土爐子，火苗微弱。
一群人穿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，圍在掉漆的木桌前，凍得瑟瑟發抖。
在昏暗如豆的燭火下。
他們一手撥弄算盤，一手拿著短得快握不住的鉛筆，在粗糙的草紙上寫寫畫畫。
一算，就是一整夜。
而現在。
寬敞明亮的房間裡，暖風機呼呼吹著熱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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