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九城。
紅牆內，最中央的那個花廳。
門窗關得嚴嚴實實。
屋裡煙霧繚繞，嗆人的菸草味濃得化不開。
十幾個身穿灰布中山裝或舊軍裝的人，全聚在這間不算太大的屋子裡。
有的靠坐在牆邊的沙發上，低著頭不吭聲。
有的站在雕花木窗前，雙手背在身後，盯著窗外的落葉出神。
還有的，眉頭擰成了個大疙瘩，在青磚地面上來回踱步。
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，成了花廳裡唯一單調的響動。
房間正中央，原本用來開會的那張大長桌被騰空了。
三臺大功率軍用電臺一溜排開。
六名精挑細選的通訊兵小戰士，分頭坐在電臺前。
頭上戴著碩大的監聽耳機，手裡緊緊攥著鉛筆，鼻尖上全是細汗。
誰都不敢大喘氣，生怕漏掉耳機裡的哪怕半個雜音。
“哎喲，你急啥子嘛？”
靠坐在沙發上的那位，夾著大半截香菸，用夾雜著鄉音的嗓門開了口。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那個來回轉圈的壯實漢子。
“你這走來走去，又莫得用，坐下來等就好了嘛！”
被點名的壯實漢子，停下腳步，轉過頭，大手一攤。
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......！”
壯實漢子嘆了口氣，大馬金刀地在一把木椅上坐下。
屁股還沒坐熱。
“哎~！”
又站了起來，雙手背在身後，繼續在長桌旁繞圈圈。
“刺啦！”
一根火柴劃亮。
靠坐在沙發上的那位沒再勸，自己又點上一根菸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坐下等著就好了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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