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紙透進亮光。
秦朗睜開眼，盯著房梁，腦子放空了幾秒。
這一覺睡得夠沉，夠久。
翻身下床，他活動了一下筋骨，全身骨節發出一陣細密的爆鳴。
體力，完全恢復了。
他沒急著出門。
意念一動，從空間裡掏出兩袋切片面包，一盒大容量純牛奶，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。
吃飽喝足，秦朗翻出電水壺，插上牆上的插座。
這年代的電壓不穩，燈泡昏黃，燒壺水都格外有耐心。
半個多鐘頭後，水才咕嘟咕嘟地冒起熱氣。
紫砂壺裡抓一把高沫，滾水一衝，廉價的茶香瞬間溢滿小屋。
秦朗端著茶壺，整個人窩進正房那張寬大的太師椅裡。
收音機開啟，咿咿呀呀的《空城計》在寂靜的院子裡迴盪。
舒坦。
這才是生活。
一首聽到日頭偏西，肚子又開始抗議。
秦朗摸了摸下巴，盤算著去前門樓子嚐嚐這年代的全聚德烤鴨。
剛起身，院門被拍得“砰砰”作響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拆門。
“開門！”
是李雲山的聲音，隔著厚重的門板都能聽出那股子壓不住的亢奮。
秦朗走過去拉開門閂。
門剛開一道縫，李雲山就擠了進來，反手將門死死關上。
他眼眶通紅，眼袋耷拉著，身上的軍大衣沾滿泥灰，整個人卻精神得嚇人。
“你這是被狼攆了？”
秦朗打趣道。
李雲山根本不理會他的玩笑，兩步跨上前，雙手死死攥住秦朗的右手，上下猛搖。
“轉起來了！”
他的嗓子完全啞了，聲音破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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