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推開單人間的木門，反手插上門閂。
屋裡沒生火盆，空氣冷得像冰窖。
他脫下極地防寒服，隨手扔在椅子上，整個人仰面躺倒在硬板床上。
床板發出“吱呀”一聲沉悶的抗議。
秦朗枕著雙手，盯著天花板上光禿禿的橫樑。
這些天連軸轉，幾乎沒合過眼。
換作以前，他這會兒估計早就猝死在某個出租屋裡了。
好在空間淬體帶來的恢復力極其驚人，疲憊感只在肌肉表層停留片刻，便被奔湧的血液沖刷殆盡。
得換個地方住了。
秦朗翻了個身，心裡盤算著。
現在這裡就是個火藥桶，動靜太大。
再說，好不容易來一趟1950年，總不能天天窩在山裡。
西九城的衚衕、前門樓子，他還沒見著影兒呢。
打定主意，秦朗閉上眼，幾秒鐘後便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。
秦朗用冷水洗了把臉，推門而出。
院子裡的雪己經被掃得乾乾淨淨，幾個荷槍實彈的戰士在門口站崗，眼神銳利。
他徑首走到走廊盡頭的臨時指揮室，推門進去。
屋裡煙霧繚繞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李雲山坐在桌後，菸灰缸裡塞滿了菸屁股。
雙眼佈滿血絲，身上的軍服也皺巴巴的，顯然是一夜未眠。
姚家興則靠在門邊，端著個搪瓷缸打瞌睡。
聽到開門聲，兩人同時抬起頭。
“抓乾淨了？”
秦朗拉過長條板凳坐下。
李雲山掐滅菸頭，用力搓了把臉，精神頭卻足得很，甚至帶著一絲殺伐後的亢奮。
“一網打盡。”
他拍了拍桌上的一摞審訊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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