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——”
第一輛滿載灰白粉末的大卡車駛出廠門，車輪碾過黃土路，揚起漫天煙塵。
緊接著，第二輛、第三輛……
李雲山站在高坡上，雙手叉腰，看著那一溜煙開往西山藥廠的車隊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秦朗，這洋灰廠真神了！這才幾天，產量比整個華北加起來都多！”
工兵團的戰士們列隊在路邊，雖然個個成了灰頭土臉的泥猴，但眼睛裡全透著光。
有了這源源不斷的洋灰，再也不用拿命去填鷹醬的重炮了。
秦朗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行了，我也該撤了。這幾天骨頭都快散架了。”
李雲山連忙招手。
“姚家興！把車開過來，送秦朗回去好好歇著！”
“是！”
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飛馳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周圍是連綿的荒山。
姚家興握著方向盤，心情極好，嘴裡甚至哼起了走調的信天游。
“吱——！”
刺耳的剎車聲驟然撕裂了荒野的寧靜。
姚家興猛打方向盤，吉普車在土路上劇烈甩尾，險些翻進溝裡。
前面橫著兩輛黑色的福特轎車，把路堵得死死的。
後視鏡裡，又一輛轎車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，截斷了退路。
“操！”
姚家興反應極快，右手瞬間拔出腰間的配槍，拉筒上膛。
車門砰砰作響，七八個穿著黑風衣、蒙著臉的漢子端著湯姆遜衝鋒槍圍了上來，黑洞洞的槍口首接懟在車窗玻璃上。
“下車！”
領頭的漢子壓著嗓子低吼。
姚家興雙眼血紅，手指搭在扳機上就要拼命。
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秦朗坐在副駕駛，神色平靜，彷彿眼前這一幕早己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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