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正當空。
西合院裡飄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牛油辣椒味。
秦朗坐在八仙桌旁。
面前擺著個方方正正的塑膠盒子，盒蓋上的透氣孔正呼呼往外噴著白氣。
院門被敲響。
李雲山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走了進來，姚家興跟在後面。
最後，是縮頭縮腦的金牙錢，走路都有點順拐，像只受了驚的鵪鶉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
秦朗指了指旁邊的空條凳。
“姚哥，去廚房拿三盒出來，再倒點水。”
姚家興應了一聲，熟門熟路地鑽進廚房。
金牙錢站在桌邊，雙手死死貼著褲縫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昨晚地下室裡，秦朗徒手捏扁實心鋼管的畫面，己經成了他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夢魘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桌上的塑膠盒子。
沒生火，沒放炭。
那盒子裡居然自己咕嘟咕嘟首響，紅油翻滾，霸道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。
姚家興抱著三個一模一樣的塑膠盒出來，擺在桌上。
撕開外包裝，把菜包肉包倒進去，加水，最後往底層的加熱包上澆了一杯冷水。
“呲——”
濃烈的水汽瞬間升騰。
金牙錢嚇得渾身一哆嗦，連退三步，後背重重撞在牆上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指著憑空冒氣的盒子，舌頭打了結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沒火摺子，冷水倒進去自己就開了？
這是哪門子的仙法？
李雲山拉過條凳坐下，白了金牙錢一眼。
“沒見過世面的東西，坐下吃。”
金牙錢哪敢坐，只用半個屁股挨著條凳邊緣，身體僵得像塊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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