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牙錢夾起一塊吸滿紅油的寬粉，呼哧呼哧往嘴裡塞。
寬粉燙得他首咧嘴，卻半點不捨得吐。
這滋味，神仙日子。
他偷偷瞟了一眼慢條斯理吃著牛肉的秦朗，心裡下了狠勁。
只要每天能吃上這飯，以後給秦爺當牛做馬，那也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“秦爺，您這手藝，在西九城裡找不出第二家。”
金牙錢放下筷子，抹了把嘴，話裡全是奉承。
“這東西，別說吃了，見都沒見過。跟著您，我金牙錢算是活明白了。”
秦朗把空了的塑膠飯盒推到一邊，摸出一根菸點上。
“吃飽了？聊點正事。”
金牙錢腰桿瞬間挺首。
“你也是街面上混的，有個叫劉德的，人稱德爺，你認不認識？”秦朗吐出一口青煙。
金牙錢一愣，臉上的笑僵住，有些尷尬。
他撓了撓狗皮帽子，支支吾吾。
“有仇？”
秦朗彈了彈菸灰。
“那倒不是。”
金牙錢乾笑兩聲。
“秦爺，不瞞您說，我跟那位德爺，不是一條道上的。”
“仔細說說。”
金牙錢嘆了口氣，老老實實交代。
“這西九城的黑市，水深。我金牙錢，說白了就是個衚衕裡混出來的野路子，倒騰點棒子麵、舊衣服，賺的都是辛苦錢。”
“您的那次，我是被他們騙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。
“可那位德爺不一樣。人家是檯面上的人物，背後有靠山。聽說前朝的遺老遺少，城裡有頭有臉的，都跟他有牽扯。”
“人家玩的是大黃魚、古董字畫。我這種小蝦米，平時連人家的面都見不著。”
秦朗聽完，輕笑一聲。
“這就把你嚇住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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