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正往裡屋走，頭也沒回。
“懶得弄，我不怕冷。”
裡屋的門關上。
林晚秋撇了撇嘴，捲起袖子。
牆角堆著煤球和引火的乾柴。
她找來火柴，蹲在爐子前，利索地開始生火。
在野戰醫院的時候，什麼粗活沒幹過。這生爐子對她來說就是小菜一碟。
不一會兒，爐膛裡就竄起了火苗，屋裡總算有了點熱乎氣。
就在這時。
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金牙錢頂著那頂破狗皮帽子，袖著手溜達進來。
他今天剛收了兩本明代的醫書，正準備來找秦朗邀功。
剛走到正房門口，金牙錢愣住了。
屋裡，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正蹲在爐子前，手裡拿著火鉗扒拉著煤球。
金牙錢腦子轉得飛快。
秦爺這院子裡，什麼時候進過女人？
這大冷天的，能在秦爺屋裡生爐子，這身份還用猜嗎！
金牙錢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，腰彎得幾乎貼到地上，聲音洪亮又諂媚。
“哎喲！太太！您怎麼能幹這種粗活！”
林晚秋被這一嗓子嚇得手裡的火鉗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太太？
她轉過頭，滿臉錯愕地看著這個滿臉褶子、露著大金牙的男人。
金牙錢根本沒給林晚秋解釋的機會，首接搶過火鉗，熟練地往爐子裡添煤。
“太太，您快歇著！這種髒活累活哪能讓您動手，小的來，小的來！”
一股熱氣彷彿從爐子裡首接衝到了林晚秋的臉上，燙得她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連耳根都透著血色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可嗓子裡像堵了團棉花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裡屋的門簾開了。
秦朗一手拎著兩瓶茅臺，一手拿著一條過濾嘴香菸和一盒小蛋糕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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