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還在外頭對著戰友們唾沫橫飛、吹得天花亂墜的一二三師長，這會兒全啞火了。
綁是不可能真綁的。
但警衛員去“請人”的時候，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。
三位師長一進防空洞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總指揮首接把那份深入淺出的意見書甩在桌子上。
“幾萬發！全打光了？”
總指揮壓著嗓子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你們當那是大白菜啊！一頓飯的功夫，全給老子造乾淨了！”
“管夠你就往死裡造？”
總指揮抓起那個黑色的檔案盒，首接懟到一師長懷裡。
“自己看！”
十分鐘後。
防空洞裡擠滿了人。
至於班長們沒來！實在擠不下了。
燈下，總指揮一字一句地念著張勁松寫來的《關於裝備使用的幾點意見》。
“某些高階指揮員嚴重缺乏現代化裝備操作常識，將高精尖火炮當成老式土炮使用，這是極其不負責任的敗家行為！”
總指揮挑重要的唸完，把那一沓高畫質放大的“傷殘照”天女散花般扔在桌上。
“湊過去好好看看！好好看看你們乾的好事！”
幾個師長和團長立刻湊上前去。
只看了一眼，就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照片上，那一道道被誇張放大的金屬裂紋，觸目驚心。
“這……這管子都裂成這樣了？”
二師長感覺自己的舌頭打了結，後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來。
真要炸膛，陣地上得死多少人？
“敗家子！一群敗家子！”
總指揮指著他們的鼻子罵。
“打了一輩子仗，越打越回去了！裝備是這麼用的嗎？”
防空洞裡鴉雀無聲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
沒人敢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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